冷鋒那微弱卻如同驚雷般的囈語,讓安全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黑淵裂隙!這個詞仿佛帶著亙古的寒意,凍結了王凡和吳予琦的血液。
即便他們之前對此知之甚少,但僅僅是這個詞本身,以及此刻彌漫在靈魂層麵的、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嗡鳴和蠻荒氣息,就足以讓他們明白——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黑淵……那到底是什麼?”
吳予琦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下意識地靠近了王凡一步,手中的長弓握得更緊。
紫源血脈賦予了她強大的力量,卻也讓她對那種源自地底的、充滿毀滅與死寂的氣息感受得更加清晰和深刻。
王凡麵色凝重至極,搖了搖頭。
他知道的也不比吳予琦多多少,僅有的信息來自哥哥王平模糊的警告和冷鋒剛才的囈語。
但毫無疑問,那是連龍城司頂尖高手如他父親)都可能陷落、足以引發全球性災難的恐怖存在!
“必須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落在再次陷入昏迷、但體表黑氣依舊蠢蠢欲動的冷鋒身上,“他是目前唯一可能知道內情的人!”
他再次將精純的金光咒力緩緩渡入冷鋒體內,這一次並非單純壓製,而是嘗試著包裹住那枚紮根於心脈的黑色“種子”,試圖隔絕它與外界的聯係,延緩其吞噬冷鋒生機的速度。
吳予琦也立刻將溫暖的紫芒融入其中,她的力量似乎對那陰冷的黑氣有著更好的安撫效果。
在兩股強大而特殊的力量合力溫養與壓製下,冷鋒灰敗的臉色似乎恢複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血色,呼吸也略微平穩了一些。
但他依舊深陷昏迷,眉宇間凝聚著巨大的痛苦。
時間在令人焦慮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
外界那源自地心的恐怖嗡鳴聲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如同持續不斷的心跳,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清晰,提醒著所有人某種不可逆的巨變正在進行。
安全屋內儲備的應急光源開始明滅不定,仿佛受到某種強大力場的乾擾。
突然,躺在床上的冷鋒猛地咳嗽起來,噴出一小口帶著黑絲的淤血。
他的眼皮劇烈顫抖,最終艱難地、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他的眼神起初依舊渾濁、渙散,充滿了痛苦和迷茫,但很快,那屬於冷鋒本人的、堅毅而銳利的核心似乎在艱難地重新凝聚。
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王凡和吳予琦。
“……是……你們……”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幾乎微不可聞,但確實恢複了一絲清醒!
“冷教官!”
王凡和吳予琦同時驚喜地低呼。
“彆……彆浪費力量……我時間……不多……”
冷鋒艱難地開口,每說一個字都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那枚黑色的種子在他心脈處劇烈跳動,試圖再次奪取控製權,“聽……我說……”
王凡和吳予琦立刻屏住呼吸,將靈力輸送穩定在最基本的維持狀態,全神貫注地傾聽。
“……黑山林區……下方……並非……簡單遺跡……”
冷鋒斷斷續續,語速極快,仿佛在與體內的東西賽跑,“是……封印……上古……‘黑淵’……一處……細小裂隙……的……封印……”
王凡和吳予琦心中巨震!
黑淵的一處裂隙?竟然一直被封印在南市之下?!
“……第七研究所……早期……負責……監控……和研究……封印……”
冷鋒的呼吸愈發急促,額頭青筋暴起,“但……被滲透了……‘影焰’……和……叛徒……他們……早就……計劃……利用……‘鑰匙’……和……‘紫源’……的力量……作為……引信……強行……撕裂……並……穩定……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