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穢靈氣的浪潮如同實質的墨色洪水,帶著刺骨的陰寒和毀滅性的侵蝕力,從管道深處咆哮湧來!
所過之處,牆壁迅速腐蝕剝落,地麵的一切雜物都被卷入、碾碎、同化!
那其中更夾雜著無數令人頭皮發麻的、混亂而饑餓的精神碎片,瘋狂衝擊著兩人的意識!
這絕非人力可擋!這是天地之威,是另一個恐怖世界的宣泄!
“走!!!”
王凡目眥欲裂,不顧右肩劇痛和黑氣侵蝕,一把將幾乎脫力的吳予琦攔腰抱起公主抱),將金光咒催發到極致,形成一個淡金色的護罩將兩人勉強籠罩,轉身向著來路亡命狂奔!
身後,那汙穢靈氣的洪流緊追不舍,速度極快!
金光護罩與之接觸的瞬間,便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王凡隻覺得自身的靈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瘋狂傾瀉,右肩的傷口在黑氣與外界汙穢能量的雙重侵蝕下更是痛徹骨髓!
懷中的吳予琦努力凝聚起微弱的紫芒,融入金光護罩,試圖增強其防禦,但她的消耗實在太大了,紫芒明滅不定,效果有限。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逼近!
烏鴉啞巴在王凡懷中發出微弱的哀鳴。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轟!
側前方一處看似堅固的管道壁突然炸開一個大洞!
碎石四濺中,一個焦急無比的聲音傳來:
“這邊!快!!!”
是王悼瑾的聲音!
隻見他灰頭土臉地站在破口處,手裡拿著幾張正在燃燒的、畫滿了歪歪扭扭符文的黃紙,臉色蒼白,顯然剛才強行炸開這裡耗費不小。
他身後是一條更加狹窄、但似乎是新挖掘不久的粗糙隧道!
絕處逢生!
王凡沒有絲毫猶豫,用儘最後力氣,抱著吳予琦猛地撲入了那個破口!
就在他們衝入隧道的瞬間,那汙穢靈氣的洪流轟然吞沒了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
王悼瑾怪叫一聲,手忙腳亂地將最後幾張紫色符籙拍在破口邊緣!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封!封!封!”
嗡!
一道微弱的紫金色光幕瞬間在破口處形成,堪堪擋住了洶湧的洪流!
但那光幕劇烈顫抖,裂紋迅速蔓延,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快走!這撐不住幾秒!”
王悼瑾看也不看結果,扭頭就往隧道深處跑去,“跟我來!”
王凡放下吳予琦,兩人相互攙扶著,跟著王悼瑾在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隧道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身後傳來光幕破碎的巨響以及洪流湧入隧道的轟鳴聲,但速度似乎被稍稍延緩了一些。
這條隧道曲折向上,空氣逐漸變得不再那麼汙濁,甚至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氣流。
王悼瑾對這裡似乎極為熟悉,七拐八繞,最終推開一塊偽裝的石板,三人踉蹌著衝了出去。
外麵似乎是一個廢棄的地下儲藏室,堆滿了蒙塵的雜物,但暫時安全了。
砰!王悼瑾迅速將石板複位,又貼了幾張符籙上去,這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如雨下:“媽呀……嚇死道爺了……差點……差點就交代了……”
王凡和吳予琦也幾乎虛脫,靠在牆壁上劇烈喘息。
王凡右肩的傷口黑氣繚繞,鮮血浸透了衣衫,臉色蒼白如紙。
吳予琦的情況稍好,但靈力透支嚴重,俏臉煞白。
“悼瑾……你怎麼……”
王凡喘著氣,看向癱在地上的同桌。
“彆提了!”
王悼瑾哭喪著臉,“感應到啞巴出事,又看到那邊能量爆得跟煙花似的,道爺我就知道要完犢子!
幸虧我以前挖老鼠洞的時候,無意中打通了這條備用逃生通道……不然咱們今天全得喂了下麵那幫臟東西!”
他看向王凡依舊淌血的肩膀,皺了皺眉,掙紮著爬起來,從他那臟兮兮的道袍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散發著辛辣氣味的黑色藥粉:“喏,祖傳的拔毒散,對外邪入侵有點效果,先湊合著用。
你這傷……麻煩得很,那影焰的蝕心刃毒可不是鬨著玩的,得儘快找高手徹底清除。”
王凡接過藥粉,道了聲謝,小心地灑在傷口上。
一陣劇烈的刺痛傳來,傷口處的黑氣似乎被藥力刺激得更加活躍,但流出的鮮血顏色卻是變得鮮紅了一些。
他咬緊牙關,默默運轉靈力配合藥力逼毒。
吳予琦也稍微恢複了一些,看向王悼瑾,眼神複雜:“謝謝你,王同學。”
“哎呀,同桌之間客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