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照夫說到這裡,目光淩厲起來:
“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出井君,評估我們曲庫中東瀛本土藝人的潛力,尋找可以快速英文化、推向歐美市場填補空缺的作品。
中島美雪、鬆任穀由實、soutstars……列出名單和方案。”
出井升之點頭:“嗨!但社長,這需要時間,而且文化差異……”
“我知道有困難,但必須做!”盛天照夫打斷他道:
“第二,大賀君,聯係我們在歐洲的關係,尋找可以收購或合作的獨立唱片公司。
維珍、寶麗多……任何能提供歐美音樂內容的都可以。
我們需要備選方案。”
大賀典熊深吸一口氣:“我明白。
但這樣一來,我們隨身聽+獨家頂級內容的商業模式就被打破了。”
“所以才需要第三件事,”盛天照夫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中村部長,召集法務和知識產權部門所有人。
從現在開始,全麵審查我們與林潮宗旗下所有公司,在任何領域、任何地區的所有協議、專利交叉授權和潛在法律風險點。
我要知道,他下一步可能攻擊我們哪裡。
另外,我們正在進行的下一代家庭娛樂係統項目,加強保密級彆,研發預算……可能需要重新評估。”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意識到,索尼正被拖入一場始料未及的、全方位的消耗戰。
他們都已經忘記索尼多少年沒有這麼被動過。
如果僅僅是因為收購了一家遊戲公司,就遭遇到林潮宗如此淩厲的出手。
僅僅用一紙通知函,讓他們索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動。
索尼整個最高管理層,此時全都如臨大敵。
窗外的東京,天色漸亮。
但索尼總部大樓裡的燈光,注定要亮很久很久。
一場橫跨太平洋的商戰,在1984年這個春季淩晨,正式拉開了血腥的序幕。
林潮宗的第一劍,已經精準地刺入了索尼最柔軟的肋下。
林潮宗要做的可不隻是。
他為索尼準備的組合拳大餐,才剛剛開始。
更準確的說,狙擊索尼隻是順帶。
他要趁此機會,利用索尼這個靶子,在音樂領域完成一次深層次布局。
林潮宗在會議結束當天,他的私人飛機,就已經從米國起飛。
………
1984年4月28日,荷蘭,埃因霍溫,飛利浦總部“白宮”
這座被稱為“白宮”的玻璃與鋼結構建築,在陰鬱的北歐天空下顯得冷靜而高效。
飛利浦,這家誕生於1891年的歐洲電子巨頭,以其在照明、醫療設備、半導體和消費電子領域深厚的技術積累而聞名。
它也是磁帶錄音和播放技術最重要的基礎專利持有者之一。
頂層的私人會客室裡,林潮宗見到了飛利浦集團總裁兼首席執行官威斯·德克。
德克五十六歲,身材高大,灰發梳理得一絲不苟,有著典型荷蘭商人的務實和謹慎。
陪同他的還有飛利浦消費電子事業部總裁範戴克,以及知識產權與標準部高級總監米歇爾·範德林。
“林先生,歡迎來到埃因霍溫。”德克微笑著與林潮宗握手:
“你在紐約的發布會,我們關注了。
非常……有魄力的舉動。”
“德克先生,感謝您的時間。”陳文軒微笑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