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卷著鬆針刮過來,吹得馬燈火苗直晃。
小石頭娘彎腰把《守燈公約》撫平,聲音不大,卻像釘進石頭裡:“咱立燈台,不是為了好看。守燈是信,毀燈是疑。往後,守燈人名字刻在燈台底,守滿十夜加顆星;毀燈的,星全抹去,全屯通報。”
她從布包裡掏出塊石板——這是楊靖幫她兌換的“刻名石板”,說是特殊類物資,花了八十多積分。
當晚,石匠就在燈台基座刻上首批十二戶姓名,“張大娘”“李嬸子”“王鐵柱”,字跡工整得像模子扣的。
趙大柱家的狗偏在這時候來添亂。
第四天夜裡,二丫頭舉著手電筒衝進門:“嬸子!趙大柱家的大黃扒拉燈台呢!”
等小石頭娘趕到,燈台四周圍了一圈人。
趙大柱蹲在地上拽狗鏈子,大黃吐著舌頭直搖尾巴,狗爪子上沾著灶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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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狗嘴饞,聞著燈油味就湊過來了!”他臊得脖子通紅,“我代它守三夜贖罪成不?”
“成。”小石頭娘翻開《守燈日誌》,“但得記清楚:‘父代贖,星不加’。”她把筆塞給趙家娃,“你寫,寫清楚了拿給全屯看。”
一周後,第一批“山信票”印版下發。
小石頭娘在老槐樹下支起桌子,守燈戶排著隊抽簽。
輪到趙大柱時,她提高嗓門:“大柱哥家守燈兩夜,可領票五張——但得在燈台前念一遍《守約歌》。”
《守約歌》是楊靖編的,調子跟《東方紅》似的:“燈要亮,夜要守,信字寫在人心口……”趙大柱漲紅著臉念,聲音比蚊子還小。
台下的小丫頭們卻拍著巴掌喊:“大聲點!我們聽不見!”
他咬咬牙,扯著嗓子又念一遍,唾沫星子噴到馬燈上,把火苗都濺得跳了跳。
小石頭娘低頭在《跨屯信用檔案》上寫:“趙大柱,初犯警示,已贖,觀察期一月。”
夜裡,她蹲在燈台邊,看火苗在風裡搖晃。
遠處傳來山雞的叫聲,近處的鬆針被映得發亮。
她想起楊靖說的“火要慢慢點,風會幫忙吹”,忽然覺得這火苗不是小,是在攢勁——等攢夠了,就能把那些總想躲在彆人影子裡的人,照得沒處藏。
後半夜落了點小雨,小石頭娘裹緊棉襖往家走。
路過曬穀場時,她聽見幾個小娃蹲在牆根兒嘀咕:“嬸子說春雨要來了……”“後山的蕨菜該冒頭了吧?”
她腳步頓了頓,摸了摸懷裡的《跨屯信用檔案》——等春雨來了,等蕨菜冒頭了,這“山信票”,該派上大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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