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柔!石山!”
廖不凡目眥儘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吼!眼睜睜看著剛剛還並肩作戰、談笑風生的同伴,在瞬息之間被殘忍虐殺,甚至連全屍都未能留下!鮮血染紅了焦黑的地麵,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硫磺的氣息,令人作嘔。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溢出鮮血,剛才硬接魔族奸細一擊,已讓他傷上加傷。但他此刻的眼中,已沒有了恐懼,隻剩下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悲憤!他死死盯著那尊三頭六臂、魔氣滔天的身影,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魔族……奸細!”廖不凡的聲音嘶啞,帶著無儘的恨意,“你潛伏至今,就是為了殺我?!”
“嗬嗬嗬……”中間那顆猙獰的狼首發出低沉沙啞的獰笑,豎瞳中滿是戲謔和殘忍,“不然呢,尊貴的三皇子殿下?你以為本座屈尊降貴,與你們這些螻蟻虛與委蛇,是為了什麼?遊山玩水嗎?”
左側狼首接口,聲音尖銳:“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生在了混庭皇族!更怪你不知天高地厚,竟敢離開妖臨星,跑到這荒僻之地來送死!”
右側狼首咆哮,聲震石窟:“殺了你,可是大功一件!足以讓本座在聖域地位飆升!為了這一天,本座等了太久太久!”
三顆狼首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弄和即將得手的興奮。
廖不凡臉色鐵青,皇族尊嚴和同伴慘死的憤怒交織,讓他幾乎失去理智。他猛地挺直身軀,儘管搖搖欲墜,但一股堂皇浩大、不容侵犯的帝王之氣再次從他體內爆發出來,雖然遠不如全盛時期,卻依舊帶著凜然之威!
“孤乃混庭帝國三皇子,張進!”廖不凡,不,此刻應該稱他為三皇子張進,他擦去嘴角鮮血,目光如電,逼視著魔族奸細,“爾等魔族,犯我疆域,殺我子民,如今又殘害我同伴!此仇不共戴天!今日,縱然身死道消,孤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他手中那柄光華黯淡的折扇再次舉起,扇麵上山川社稷的虛影浮現,雖然殘破,卻依舊引動了周圍稀薄的天地靈氣,發出不甘的嗡鳴。
“燃燒吧,皇血!”張進低吼一聲,竟逼出一滴散發著淡金色光暈、蘊含磅礴能量的本命精血,滴落在折扇之上!
“嗡——!”
折扇發出一聲悲鳴般的震響,扇麵光芒大盛,那絲裂痕竟暫時彌合,一股遠超之前的強大力量波動擴散開來!張進的氣息也強行提升,暫時穩住了仙王初期的境界,甚至隱隱觸及中期門檻!但代價是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息如同風中殘燭,顯然是在透支生命本源!
“皇極驚天·社稷傾!”張進怒吼,將全部力量注入折扇,猛地向前一揮!
“轟隆!”
扇麵之上,山河虛影奔騰而出,萬民祈禱之聲響徹石窟,化作一道攜帶著一國之重、萬民願力的金色洪流,如同決堤的天河,朝著魔族奸細奔湧而去!這是蘊含了他皇室血脈和帝國氣運的至強一擊!
“垂死掙紮!”影煞三顆狼首同時發出不屑的冷哼,“若是你父皇施展此術,本座轉身便走!可惜,你太弱了!”
“魔狼吞天!”中間狼首巨口張開,一個巨大的、旋轉的黑色漩渦出現,散發出恐怖的吞噬之力,竟要將那金色洪流生生吞沒!
“萬魂噬心!”左側狼首噴出無數扭曲哀嚎的魔魂,如同潮水般撲向金色洪流,瘋狂啃噬其中的願力與靈性!
“腐朽魔息!”右側狼首吐出一口灰敗、帶著死亡氣息的吐息,所過之處,連空間都仿佛要腐朽,侵蝕向金色洪流的本源!
“嗤嗤嗤……轟!”
金色洪流與三大魔功猛烈碰撞!願力與魔氣相互侵蝕、消磨,發出刺耳的聲響!石窟劇烈震蕩,岩壁崩裂!
張進的拚死一擊,威力確實驚人,竟暫時擋住了魔族奸細的攻勢!金色洪流與黑色漩渦、魔魂潮汐、腐朽吐息僵持不下!
然而,境界的差距和重傷的狀態,是致命的短板。張進的身體劇烈顫抖,七竅開始溢出鮮血,那滴本命精血燃燒帶來的力量正在飛速消退。
“殿下!快走!”林夜在一旁“焦急”地大喊,周身雷光閃爍,似乎想上前幫忙,卻又被那恐怖的魔威所懾,顯得“猶豫不決”。
“走?今日你們誰也彆想走!”魔族奸細獰笑,六條手臂同時結印,魔氣再次暴漲!“給本座破!”
“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