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秀的指揮官,首先是謀略的先行者。他會反複揣摩自己心腹的欲望,洞察他們的困境。
換言之,你能給她們帶來什麼好處,跟著你會不會希望,而不是把這群人當做牛馬。
這些,是將來你控製他們,令他們臣服,為你拋頭顱灑熱血的權術。
是襄助也是枷鎖,是善也是惡。
如果你沒有這樣的能力,事事都需要彆人給你開卷考試,我建議你從職場離開。”
江照月眼梢微微的有些泛紅,鼻尖傳來一股酸意:“那你好好跟我說不行嗎?”
薄曜高大挺拔的身軀將她抵在冰箱上,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我是你的老板,不是你的老師,我沒有樁樁件件教你的義務。
或者你自己承認自己腦子不行,不能自己主動思考,需要我在後麵給你備考。
我往後可以勉為其難給你開卷開始,多年後你依舊是個蠢蛋。”
江照烏眸瞪著他,臉色漲紅:“我不需要你為我開卷考試!”
薄曜虎口掐著她的下巴:“你就是因為這點壓力,承受不住,開始走回頭路了對不對?”
江照月推著他,卻怎麼都推不開:“什麼回頭路,什麼意思?
我知道我一直以來在你眼裡就是一隻菜鳥,哪兒都不行,你哪兒都瞧不起我。
為什麼彆人出現紕漏你就沒有這麼凶呢,為什麼我隻要有一點沒做好,你就這樣凶我呢?
是啊,我的確做不到全方位優秀,更做不到瞬間變成能力卓然的超人,行了吧?”
薄曜飛挑的眼尾帶著嘲諷意味:
“你上戰場的時候,最好也這樣對敵人說,讓敵人等你慢慢成長,因為你還是個寶寶。”
江照月被薄曜罵得嘴唇都在發抖,烏眸潮濕起來,暈開一些細碎的淚光,裡麵被委屈與傷心給填滿。
這一刻,她真的好想聽兩句好話,她好想有個人抱一抱她。
一時頭暈目眩,心酸到說不出話來,眼淚開始在眼眶裡凝結成水滴,打濕了鴉羽。
照月眼神裡的脆弱與委屈落入薄曜的眸眶裡,冷戾的眉眼鬆懈了好幾次才重新聚攏,恢複冷漠威嚴之色:
“江照月,你又不會一直留在我身邊,你以後沒人可以依靠。”
薄曜鬆開了她,想起陸熠臣那件事,他眼神裡掠過一絲失望:“我回定王台住幾天。”
江照月抹了抹眼淚,隻看見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
一分鐘後,薄曜的黑色布加迪駛離了雲熙湖彆墅。
高校演講那件事,她以為自己就算不升職加薪,也會得到薄曜在這件事上對她的表揚,至少有點情緒價值,可是一點都沒有,還罵了她。
*
次日,薄曜開完會回了辦公室。
王正拿著自己的平板電腦站在一側:
“薄總,周六在雲熙湖公區有個直播,公關部團隊有六個員工過來,您這邊的行程沒有問題對吧?”
薄曜靠在椅背上,雙眸清冷:“時間延遲半個月。”
王正不明的看著他:“啊,為什麼,您不是有空嗎?”
薄曜道:“那隻小菜鳥要去處理自己一下團隊內部的事情,距離周六沒有幾天了,她應該來不及。
還有,直播活動,公關部總監可以請假,但如果出現紕漏,總監擔責百分之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