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羽根根分明逼真,鶴的眼神描繪得極其凶狠鋒銳。
江照月在丹頂鶴的額頭上慢慢點了朱砂,得奶奶自小培養,她筆法專業:“薄老先生,您看行嗎?”
薄老“嗯”了一聲:“人都說鶴是人間仙客,優雅,高潔,你覺得呢?”
照月抿了抿唇,坦誠道:
“鶴是猛禽,可與鷹搏。不染凡塵,仙氣飄飄是古人詩詞對它的美化。”
薄老笑了笑:“你倒是實誠。”
江照月將朱砂筆放在了筆架上,安靜的立在一側。
東暖閣書房裡的壓迫感比薄曜在辦公室發怒時的壓抑之感大之百倍不止,她胸口悶得慌。
薄老坐在金絲楠木寬椅上,端起茶碗撥了撥,老人嗓音有一股暮鼓晨鐘的沉厚:
“鶴生上界,高不可攀;生屬猛禽,本質危險。
浮於表麵的美好華麗都是被人美化出來的,認清現實本質,才是妙策。”
江照月打第一句就聽出薄老的言下之意,畫猛禽給她看,本就是在示威。
照月提著自己的帆布口袋走了過來,直接將整個口袋放在了桌上,人站在一側:
“薄老,薄家已經非常體麵了。
知道事情過了這麼久才來找我,我很感謝。您要說什麼,要我做什麼,我全都清楚。”
薄老那雙鷹隼般的眸子盯著她,正要開口問她想要什麼交換條件的時候,卻被照月打斷:
“抱歉,薄老先生,讓我先說可以嗎?”
薄老看著她,茶碗懸停在半空中沒動,眼神極具壓迫威懾之感。
照月清麗的容顏顯得很平靜,淡色的細眉裡藏了太多酸澀:
“我想說,是我自願離開的,而非薄家驅趕。您也不用問我要開什麼條件,我無條件離開薄曜。
桌上的東西,是我送給薄曜的新年禮物。等過完這個年,您騙著薄曜把字簽了就行。”
薄老看了一眼那普普通通的帆布袋,眼神冷淡:“理由。”
江照月:“我是真心希望薄曜將來可以越來越好。
我不是被薄家逼走的,是從一開始我就是這種打算,從未變過。”
薄老淡淡啟聲:“是個體麵人。”
她這幾年總是被人驅趕,哪兒都不屬於她。
照月厭煩這種感覺,想要自己親手料理了這一切。
她垂眸笑笑:“是啊,體麵點兒,對誰都好。”
薄老:“給個時間。”
江照月:“年後。”
靠在金絲楠木的最高權位者輕點了下頭,照月沒再久留,抬腳從東暖閣離開。
身後跟著的女侍從看了一眼薄老,又看了一眼那身穿旗袍的女人。
她想起之前大少爺身邊也有個女人,是個娛樂圈裡的女明星,仗著有薄晟的寵愛肆無忌憚,敢在薄老麵前挑釁。
然而沒過幾天,那女人就在片場的吊威亞上摔了下來,當場死亡。
女侍從掀開珠簾,去給薄老添茶水,順嘴問道:“薄老,這帆布口袋要我拿下去扔掉嗎?”
薄老看都沒看一眼:“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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