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冰原,那曾被萬年玄冰覆蓋、美輪美奐的冰魄魔宮,此刻早已不複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劍痕峽穀,和那散落一地的殘破冰晶與屍骸。
蘇青瑤一襲月白色的宮裝長裙,靜靜地佇立在峽穀的邊緣,她的手中握著那柄由陳晨親手為她煉製的“太陰仙劍”,清冷的月光灑在她那清麗絕倫的俏臉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廣寒仙子。
隻是,她那雙本應是清冷如水的鳳眸之中,此刻卻充滿了無比複雜的情緒。
有大仇得報的快意,有重獲新生的喜悅,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對未來的迷茫和對某個人的……深深的敬畏與好奇。
她永遠也忘不了,在出發之前,那個如同神明般的青年將這柄足以讓任何元嬰大能都為之瘋狂的偽道器仙劍交到她手上時,那平淡的語氣和那充滿了絕對信任的眼神。
“用它,去斬斷你的過去,去開創你的未來。”
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一道溫暖的陽光,照亮了她那冰封了數百年的心。
讓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做被人信任,什麼叫做被人重視。
也正是因為這份信任,她才能帶領著那三萬名同樣對未來充滿了迷茫和不安的玄天劍宗女弟子,義無反顧地踏上了這片充滿了死亡與寒冰的極北冰原。
也正是因為這份信任,她才能在麵對那個修為遠超於她、實力深不可測的冰魄魔女時,毫不猶豫地斬出了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劍!
那一劍,不僅斬開了冰魄魔宮那堅不可摧的寒冰禁製,也斬斷了她與玄天劍宗那不堪回首的過去,更斬開了她和她身後那三萬名女弟子一個全新的未來!
“宗主!”
就在她心緒複雜、怔怔出神之時,一名同樣身穿月白色劍袍、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的年輕女弟子,一臉興奮地跑到了她的麵前。
“啟稟宗主!所有戰利品已經清點完畢!我們這次可是發大財了!那冰魄魔女的老巢裡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寶庫!各種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堆積如山!足夠我們玄天劍宗所有弟子修煉一百年了!”
那年輕女弟子激動得滿臉通紅,她看著蘇青瑤的眼神充滿了無儘的崇拜和狂熱。
在她的心中,這位帶領她們走出絕望、創造神話的新宗主,就是她們唯一的神!
然而,蘇青瑤聽著耳邊那興奮的彙報,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她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那雙清冷的鳳眸望向了那遙遠的中州方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這些,又算得了什麼呢?”
她忘不了,在玄天劍宗的演武場上,那個青年隨手一揮,便扔出了一座比這冰魄魔宮的寶庫還要龐大十倍不止的恐怖寶山。
她知道,在那個男人的眼中,這些足以讓任何一個二流宗門都為之瘋狂的財富,恐怕連“垃圾”都算不上。
她和他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讓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宗主,您……您怎麼了?”那年輕女弟子看著蘇青瑤那落寞的樣子,有些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蘇青瑤收回思緒,臉上再次恢複了那副清冷如霜的表情。
然而,就在這時,她懷中那枚由陳晨親手煉製的、與她心神相連的傳音玉符突然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嗡——!
一股熟悉而又讓她心跳不由自主漏跳了半拍的霸道氣息從玉符之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