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玄唇線勾了勾。
楚橘有點臊,忙轉了話頭:“點上吧。”
尉玄在案前坐定,取了香爐,掀開袋子——修長的指捏著香模挑出熏香,放進爐裡,燃了火蓋上。
他神色專注,連垂眸的弧度都妥帖,瞧著竟悅目得很。
待輕煙纏上來,香氛漫滿書齋,尉玄才開口:“陳姨慣在桂月製這香,如今是蘭月,時節不對,味該淡些。”
他等了半晌沒聲響,抬眼瞧去——
楚橘正直勾勾盯著他,眼都沒眨。
“橘。”尉玄喚她。
“啊?”楚橘猛地回神,耳尖有點熱———方才瞧著他點香,竟瞧怔了。
“聽見了?”尉玄問。
“嗯。”楚橘慢半拍應,“我媽是愛在桂月做,可這味,和小時候沒差。”
她父母為沈氏集團耗了一輩子,沈聿修連他倆的忌日都記不清。
尉玄不過幼時受過陳姨一點恩惠,竟記到如今。
人和人的差距,竟這麼大。
“尉總?”
外麵傳來勳濤的嗓門。
跟著就是叩門聲。
勳濤和衛衡推門進來:“就猜你倆在這兒。”
他抽了抽鼻子:“什麼味?挺好聞。”
“桂子香。”楚橘答。
“熏香?”勳濤兩步竄過來,“給我也整份!”
楚橘把袋子往懷裡一抱:“尉玄給的。”
勳濤轉向尉玄:“哥……”
尉玄神色淡:“去內室拿。”
“還是我哥夠意思!”勳濤樂顛顛轉身就跑。
楚橘抿了抿唇,裝著漫不經心問:“人人都有?”
尉玄似笑非笑瞥她一眼,沒說話。
楚橘也覺這問題犯傻,忙斂了神,隨口問:“你真去山裡出的差?”
“嗯。”
“哥!這不是熏香吧?”
勳濤抱著個罐子衝進來,把罐子往案上一擱:“熏香不是粉嗎?這咋跟小燈籠似的?”
楚橘瞥了眼——是陰乾的桂子。
她忍不住彎了唇角。
是人人都有。
可她這罐,是尉玄親手研好的。
勳濤手裡的,不過是陰乾的料子,得自己磨。
衛衡瞥了勳濤一眼,語氣嫌:“研成粉就能用。”
勳濤撓頭:“這樣啊?”
“嗯,再買個爐燒就行。”衛衡挺得意——跟著尉總,懂的可不少。
勳濤沉默兩秒,把罐子往衛衡懷裡一塞:“太麻煩,不要了。”
就在這時,楚橘的手機響了。
她摸出來,臉色微沉。
是沈聿修的電話。
看來時候到了。
警察沒證據,隻能按規矩,二十四小時內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