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該算的賬,半分不能少。
按常理,她該直奔沈氏集團才對。
“急什麼。”
楚橘嗓音懶懶散散,漫不經心。
衛衡從後視鏡瞥了眼,見她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劃動,
那纖長的指節,裹著點冷意。
車在瀾庭會門口停穩,
門童一眼就認出來:“楚小姐。”
態度恭得像對著頂頭老板。
楚橘淡笑頷首,帶著衛衡往裡走。
兩人走遠,
另一個門童湊過來:“她不是瀾庭會的會員吧?怎麼放進去了?”
“現在誰還不知道楚小姐的身份?”先前那門童嗤了聲,“沒看新聞?她是沈氏的大股東之一!”
“這陣子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看啊……”
“難怪了。”
……
楚橘推開門時,包廂裡一群老頭子正吵吵嚷嚷。
“這丫頭片子架子夠大,讓一群老家夥乾等?”
“早說彆信她,非不聽!”
“這姓楚的路子邪得很,咱還是走得了!”
楚橘抬步進去,聲線清泠:“各位既然來了,喝口茶再走不遲。”
滿屋子目光“唰”地聚過來——
她穿了身肅黑的連衣裙,妝容淡得幾乎沒有,可那身淩人的氣場,像裹了層冰刃。
吵得歡的老頭們瞬間啞了聲,訕訕坐回位置,左顧右盼地找補尷尬。
楚橘神色泰然,指尖撫過裙擺落座,
衛衡也緊著在旁側坐下。
她今兒來瀾庭會,本就是約了沈氏的股東。
就算證據沒了,沈聿修也彆想好過。
見她這態度,老狐狸們又端起架子:“這麼多人等你一個,楚小姐好排場。”
楚橘把手機往說話的張董跟前一推:“張董,自己看時間。”
張董瞥了眼屏幕,臉色登時僵了。
“約的兩點,現在一分不差,是一點五十九。”楚橘聲線軟,語氣卻硬得像石,“我沒那尊老愛幼的閒心——好人當膩了,現在隻做能毀了沈聿修的惡人。”
她斂了神色,往後靠向椅背:“各位急著來,該是對我的計劃感興趣,時間緊,彆扯廢話了。”
股東們嘀咕了兩句,沒再端著:“接著說。”
“沈聿修是出來了,但身上的汙點擦不掉。再讓他獨掌沈氏,這牌子的名聲,就徹底爛透了。”
這話裡的門道,全在“獨掌”倆字上。
這群虛頭巴腦的老狐狸,總愛拿冠冕堂皇的話遮野心,好顯得自己占著理。
果然,股東們立馬附和:“對!他再掌權,沈氏的股得跌穿地心!”
“所以——借著這茬,把咱們股東的權拿回來,盯著他的決策。讓外人看見咱們的態度,沈氏的信任度才能往回撈。”
所謂千裡之堤潰於蟻穴。
這群自視甚高的老狐狸一旦插手公司決策,早晚能把沈氏掏得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