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修剛從警局出來,嗅覺比獵犬還靈的娛記們,眨眼就把這消息潑遍了全網。
這事兒過去三四個鐘頭,風波半點沒歇。
沈氏集團要開記者會,這可不是拍腦袋的事,必然是董事會那幫人關起門來敲定的結果。
再說了,股東們全堆在現場,明擺著是集體拍板的動靜。
可身為總裁的沈聿修,愣是遲遲沒露臉。旁人自然嘀咕:這是他跟楚橘那幫股東鬨掰了,故意撂挑子呢。
彆忘了,三年前都禦走的時候,沈聿修頂著沈氏總裁的頭銜,半句話都沒吐過。
外頭的人早認定了:沈聿修這性子,到現在還是眼高於頂,既不肯對都禦的事給個說法,也壓根不想擔責。
這麼一對比,楚橘肯站出來撐場麵,反倒像個有肩膀的主事人。
誰也沒往深了想——這根本是楚橘勾結股東,給沈聿修挖的坑。
大夥兒隻當沈聿修是個沒心沒肺、半點擔子不肯挑的資本家。
這麼一來,對他的印象更臭了。
現場記者多少忌憚沈聿修的身份,不敢把話問得太紮人。
可直播間裡的觀眾,那是半點顧忌沒有:
【沈聿修該不是慫了不敢來吧?】
【越躲著不敢擔事,越顯得他心裡有鬼吧?】
【我算懂了他為啥總跟白薇薇扯不清——他跟楚橘根本不是一路人,他也配得上楚橘?】
【楚橘這種有擔當的管理人,我真的愛死了!姐姐衝!】
【盼著楚橘把沈聿修一腳踹開,直接把沈氏集團攥手裡!】
問到沈聿修的事兒,記者嘴就軟了三分:
“沈總大概什麼時候能到?”
“應該快了。”
楚橘語氣端得懇切,眼梢卻不自覺往門口飄,那股子急色藏都藏不住。
這模樣一露,旁人的猜想算是釘死了。
沈聿修就是眼高於頂,不肯來記者會,更不願給個說法。
直播間裡,對沈聿修的罵聲又翻了個浪頭。
這當口,離瀾庭會還有一公裡的路上。
一輛廂式貨車,結結實實懟上了一輛黑得發亮的豪車。
豪車猛地刹住,沈聿修順著慣性往前栽,跟著又狠狠往後仰在椅背上。
他盯著直播看了一路,那火氣早窩滿了胸腔。
這刻兒,隻差根引線就能炸了。
“怎麼搞的?”
沈聿修的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江墨往前掃了眼:“撞車了。”
廂式貨車的司機已經推開車門,朝這邊過來了。
“沈總,我下去處理。”江墨推開車門跳下去。
那司機是個炮仗脾氣,一過來就吼:“你們怎麼開的車?”
江墨冷著臉頂回去:“這話該我問你才對!”
明明是他們正常開著,那司機先撞過來的。
“合著你是說我全責?”那司機梗著脖子不服:“行!報警!誰的責任,讓警察來判!”
江墨回頭往車裡瞥了眼:“不用報警,咱們私了。”
換了平時,報警處理也沒什麼。
但眼下,沈總還得趕去瀾庭會參加記者會。
一報警就得問話調查,纏起來就沒個完。
“我不私了!必須報警。”
那司機一邊說,一邊摸出手機撥報警電話。
江墨瞧著不對,伸手就去搶那司機的手機:“要多少,你開個價。”
那司機跟早有準備似的,一扭身躲開了江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