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那杆老式單管老獵槍,沉甸甸的。
徐軍心裡有了底。
這不僅僅是一杆槍,這是他打破困境、撐起這個家的希望,是他作為一個男人,在這個陌生年代立足的“家夥事兒”。
再次踏入黑瞎子山,徐軍的感覺與昨天截然不同。
【狩獵】技能提升到“入門”境界,帶來的不僅僅是腦海裡那些憑空多出來的知識。
更是一種對山林環境的敏銳感知。
仿佛一夜之間,這座原本危機四伏,充滿了未知的大山,現在也沒那麼可怕了。
徐軍能從風中分辨出遠處溪流帶來的潮濕水汽,以及順風飄來的一絲屬於某種帶著草腥味的膻氣。
蹲下身,撚起一小撮半乾的泥土,能從泥土的濕度和旁邊一根被踩倒的草莖斷口的顏色,判斷出有東西大概在半個時辰前從這裡經過。
“入門”境界,便已如此神奇。
徐軍心中不禁感慨,若是能將【狩獵】點滿,恐怕真能像傳說中的老把頭那樣,“聞風辨獸,聽聲識蹤”,把這大山當成自家後院了。
他沒有急著往深山進。
孫老蔫隻給了他三發子彈,金貴得很,
那可是老頭拿二踢腳裡的火藥一點點攢出來的,打一發少一發。
他不能浪費在不確定的目標上。
他需要一個相對容易得手,又能讓家裡立刻見到油水的獵物。
麅子,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肉嫩,不難打,分量也足,足夠他和蘭香吃上好一陣子了。
他開始耐心地尋找。
憑借著腦海中新增的知識,他不再像昨天那樣隻關注地麵。
他開始觀察樹乾,那些半高處的、被蹭掉樹皮留下的新鮮印記。
這多半是雄性麅子磨蹭剛長出來的嫩角留下的。
他開始留意那些被啃食過的嫩樹葉和灌木叢,麅子嘴刁,隻吃最鮮嫩的部分。
大約在林子裡轉了一個多小時,在一片地勢相對平緩、長滿了茂密榛子樹和橡樹的陽坡上,他終於發現了一串清晰的梅花狀腳印。
腳印不大,邊緣清晰,深度均勻。
徐軍蹲下身,仔細地觀察著腳印的深淺和間距,甚至用手指輕輕沾了一點印子旁邊的泥土,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一隻半大的雄麅子,大概六七十斤,沒有受傷,蹄印邊緣乾淨,說明身體很健康,剛剛在這裡啃過橡子,正往前麵的山泉溜達。”
徐軍迅速就做出了判斷。
他抬起頭,感受了一下風向,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
“頂風,向陽坡,它應該是去前麵的山泉喝水,順便在那邊涼快涼快。”
他沒有立刻循著腳印追上去。
“入門”級的狩獵技巧告訴他,麅子雖然好奇心重(人稱傻麅子),但聽覺和嗅覺極其靈敏。
尤其是在喝水的時候,警惕性最高。
直接追擊,十有八九會被它遠遠地察覺,然後一溜煙跑得沒影。
他選擇了抄近路,進行伏擊。
他回憶著昨天在山裡摸索時記下的地形,腦中迅速規劃出一條路線。
他沒有走獸道,那裡的氣味太雜,也容易暴露。
他選擇從旁邊稍微陡峭一些的山脊上繞過去,這樣既能最大限度地避免留下氣味,又能占據製高點,提前觀察獵物的動向。
山路崎嶇,灌木叢生,但經過係統對體質的提升,讓他感覺健步如飛。
前世在部隊練就的潛行技巧,更是讓他如同鬼魅般在林間穿梭。
雖然腳下踩著厚厚的落葉,卻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半個小時後,他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那處山泉附近。
這是一個小小的山坳,一股清澈的泉水彙成一窪隻有臉盆大小,清可見底的水潭。
周圍長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水草和茂密的羊齒蕨,空氣都比彆處涼爽幾分,是野生動物絕佳的飲水點和休憩地。
徐軍沒有靠近,而是選擇在距離水潭大約五十米遠的一處高地上潛伏下來。
這裡有幾塊天然的大石頭作為掩護,視野開闊,能將整個水潭連同周圍十幾米的範圍儘收眼底,而且處於下風口,他的氣味不會被可能前來的獵物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