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更近了,那麂子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悠閒地甩著尾巴。
就在它一隻前蹄即將踏入絆索範圍的瞬間!
“嗖——啪!”
被壓彎的青岡木猛地彈直,帶著尖銳木刺的藤條如同毒蛇般彈出,精準地刺入了麂子的小腹!
“呦——!”
麂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猛地向前竄出幾步,隨即就因為劇痛和失血而癱倒在地,不住地抽搐!
成功了!
徐軍心中大喜,立刻從樹上滑下,快速衝上前去,抽出腰間的砍柴刀,乾淨利落地結束了麂子的痛苦。
看著這隻將近三十斤的獵物,這足夠家裡吃上好幾天了,而且麂子肉比麅子肉更嫩,蘭香肯定喜歡。
他沒有急著處理麂子,而是先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才開始放血、剝皮。
處理完獵物,他將麂子肉分割成幾塊,用帶來的大葉子包好,放進背筐。
內臟他也沒扔,洗乾淨後另外包好,這可是難得的下水,回去讓蘭香做個爆炒或者燉湯,都香得很。
完成了打獵的目標,徐軍開始尋找腐殖土和草木灰。
他在溪流邊的背陰坡下,果然找到了一層厚厚的、顏色深黑、散發著泥土清香的腐殖土。
他用砍柴刀挖了滿滿一筐。
又在附近一處被雷劈過的,已經碳化的大樹殘骸下,找到了一些黑色的草木灰,雖然不多,但也聊勝於無。
他小心地將這些“寶貝”也裝進筐裡,用葉子蓋好。
背著沉甸甸的收獲,徐軍踏上了回家的路。
路過昨天趙大壯跟班盯梢的那片區域時,他心中一動,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選擇直接報複,那太明顯,容易落下把柄。
他想起了孫老蔫的話,也想起了老支書的告誡。
對付這種人,得用巧勁兒。
他看了看四周,微微一笑。
他走到路邊一處不起眼的草叢裡,運用【狩】入門的“陷阱專精”,快速地布置了一個簡易的“絆馬索”陷阱——就是他今天用來套野雞的那種,隻是繩索用的是更結實的藤條,活扣也打得更隱蔽。
這個陷阱,不足以造成致命傷害,但足以讓不小心踩上去的人摔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若是跑得快,甚至可能扭傷腳踝。
他拍了拍手,將痕跡清理乾淨,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趙大壯,既然你喜歡派人盯著我,那就讓你的人,先嘗嘗這山裡的“熱情”吧。
……
傍晚時分,當徐軍背著滿滿一筐山貨和獵物回到家時,李蘭香正在院子裡焦急地踱步。
看到他平安回來,而且收獲頗豐,她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臉上笑開了花。
“軍哥!你可回來了!打著啥了?”
她像隻迎接丈夫歸巢的小燕子,嘰嘰喳喳地圍著他轉。
當看到背筐裡那新鮮的麂子肉和肥沃的黑土時,她更是驚喜不已。
“呀!這是麂子肉!比麅子肉還好吃呢!還有這土……黑黢黢的,看著就肥!”
晚飯,自然是豐盛的麂子肉盛宴。李蘭香的手藝極好,她將麂子肉切成薄片,用剛采回來的野山蔥和一點點豆油爆炒,香氣瞬間就彌漫了整個屋子。
又用剩下的骨頭燉了湯,撒上點蔥花,鮮美無比。
兩人吃得頭也不抬,連湯都喝了個精光。
夜,再次降臨。
忙碌了一天,又飽餐了一頓,兩人都有些疲憊。
簡單的洗漱過後,躺在暖烘烘的炕上,李蘭香依偎在徐軍的懷裡,小聲地問著白天山裡的事情。
徐軍撿著說了些打獵的趣事,和發現腐殖土的喜悅,略過了布置陷阱的事情。
聽著男人沉穩的心跳聲,感受著他有力的臂膀,李蘭香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困意襲來,她很快就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徐軍卻沒有立刻入睡。
他看著身邊熟睡的妻子,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心中一片寧靜。
家的溫馨,妻子的依戀,都讓他更加堅定了要變強的決心。
明天,繼續去拾掇那塊地,順便把今天弄回來的腐殖土和草木灰摻進去。
至於那個小小的“驚喜”……希望趙大壯的跟班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