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屯子西口防線。
風雪還在肆虐,但那一雙雙綠油油的鬼火,已經在黑暗中逼近了拒馬。
“來了!來了!”
守在最前排的二愣子,到底是年輕沒經過事兒,手裡的弓都在抖,嗓子眼發乾。
“彆嚷!”
旁邊蹲著的李守山低喝一聲,手裡的煙袋鍋子在鞋底輕輕磕了磕。
“狼性多疑,這是探路的哨狼。你這一嗓子,把它們嚇回去,待會兒就是大部隊衝鋒了!”
果然,那幾點綠光在拒馬前十幾米的地方停住了。
那是三隻體型精瘦的青狼,它們聳著鼻子,嗅著空氣中那股子危險的火藥味和人味,在雪地上焦躁地轉圈。
“大爺,射不射?”
王鐵柱拉開了弓弦,這把黑山弓沉甸甸的力道,給了他不少底氣。
“穩住。”
徐軍的聲音從房頂上飄了下來,順著風,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放近了再打。省著點箭。”
三十米。
二十米。
十五米。
那三隻哨狼終於忍不住了,那是饑餓壓倒了恐懼。
它們後腿一蹬,像三道灰色的閃電,朝著拒馬的縫隙竄了過來!
“打!”
徐軍一聲令下。
“崩!崩!崩!”
早就蓄勢待發的弓弦聲,在夜色中驟然炸響!
王鐵柱、二愣子,還有幾個把式好的漢子,幾乎同時鬆開了手指。
雖然沒什麼準頭,但這麼近的距離,又是十幾把弓齊射,那就是覆蓋打擊!
“噗嗤!”
王鐵柱那一箭,正中領頭那隻狼的肩胛骨!
那可是鐵樺木做胎、拉力八十斤以上的硬弓啊!再加上特製的三棱箭頭!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隻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巨大的動能直接帶飛了出去,死死地釘在了雪地上!
箭頭透體而出,紮進了凍土裡!
“臥槽!”
王鐵柱自己都看傻了。
他以前也用過獵弓,那是軟綿綿的榆木弓,射兔子還行,射狼?皮都破不開!
可手裡這把黑山弓這也太霸道了!
“嗷!”
剩下的兩隻狼也被亂箭射成了刺蝟,在雪地裡翻滾哀嚎,鮮血瞬間染紅了白雪。
“好弓!真他娘的是好弓!”
漢子們的士氣瞬間爆棚!
原本對狼群的恐懼,在這一刻,變成了對這把手中武器的狂熱信任!
哨狼的死,並沒有嚇退狼群。
相反,那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徹底刺激了這群餓瘋了的野獸。
“嗷嗚!”
一聲淒厲悠長、帶著王者威壓的長嚎,從遠處的鬆林邊緣響起。
那是狼王!
隨著這聲號令,黑暗中,無數雙綠眼睛亮了起來。
密密麻麻,足有三四十隻!
這哪裡是狼群,這分明是一支軍隊!
“大……大爺……”
二愣子的腿又開始抖了,“這……這也太多了……”
“怕個球!”
李守山吐了口唾沫,手裡緊緊攥著那是棗木棍子,“狼多肉少!今晚要是把這幫畜生留下了,咱屯子一人能分一張狼皮褥子!”
“轟隆隆!”
狼群發動了總攻!
它們不再試探,而是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向了屯子!
拒馬前的陷阱起了作用。
“哢嚓!”
“嗷!”
幾隻衝在最前麵的餓狼掉進了陷阱,被裡麵的尖木樁紮穿了肚子。
但這絲毫沒有阻擋後麵的狼群,它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瘋了一樣往裡衝!
“放箭!給老子放箭!”
徐軍站在房頂上,終於出手了。
他沒有用獵槍,而是拉開了那把一百二十斤的黑山弓之王。
“嗡——”
這把弓的聲音,比彆人的更沉,更悶,也更狠!
徐軍不需要瞄準,在這個距離上,【狩】(精通)讓他指哪打哪!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