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很快得知了鳳翎今日在樓裡的舉動。
銀色麵具下,一雙眼漆黑似墨,細看便會發現其中隱隱泛著興味的光芒。
沉穩如她,幾句話就讓對方露了怯,一直被其牽著鼻子走。
他不知該讚一句她好樣的,還是嘲笑那一群蠢貨竟被個小女娃拿捏了。
當真是愚不可及,猶如井底之蛙以為全天下就隻有他西寞不成。
滄溟心忖:若對方不是如此愚不可及,或許還可善加利用。
他冷哼了一聲。
“可眼下看來,若是與對方合作無異於與豬為伍。”
不過......
他眼裡很快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隱在暗中推波助瀾,坐收漁利也不錯。
鳳翎尚不自知,她以寥寥數語嚇退的,並非僅僅是幾名愚鈍的西寞人,更是掐滅了一團即將於暗處悄然燃起的火苗。
一場對景國有害的陰謀詭計,就此被她無聲無息地扼殺在了萌芽狀態。
滄溟再度開口道:“著人時刻留意她的動向,隨時來報。”
他如今可不敢輕易讓暗衛尾隨她,免得打草驚蛇。
況且那鬼丫頭已引起他越來越大的興趣,他不介意親自陪著她玩玩。
而彼時的鳳翎正陷入深思,思索著將今日所獲消息透露給何人最為穩妥。
“左相一派或是右相一派皆不穩妥,他們光會耍陰謀詭計,不乾事實。
誰知消息落於他們手中,又會借此做出什麼文章來。”
前世的瑞親王當今的五皇子,他卻是個再穩妥不過之人,可眼下他還未分府另居。
正當鳳翎思索著怎樣才能接近五皇子時,事情很快就出現了轉機。
一年一度花魁評選。
早在一個月前就已著手準備,評選當日,金鳳玉露華彩盈堂,座無虛席。
頂層的蘭熏閣早在消息放出前便已被寧王府包下。
這日,隨同寧王一同前來的三位皇子中,五皇子赫然在列。
鳳翎急急尋了負責蘭熏閣的隨侍流蘇,想與她做個交換,條件隨便她開。
能夠在頂樓擔任隨侍者,絕非尋常人所能勝任,對隨侍之人各方麵的要求極為嚴苛。
流蘇似乎根本不擔心這些,她很痛快便應下了。
不僅因為鳳翎曾對她的好姐妹彩蝶施以援手,更重要的是樓裡的眾人都聽說了鳳翎智鬥異族人,為樓裡的姑娘們解困的壯舉。
即使是樓中的肖媽媽亦不敢與客人正麵交鋒,倘若遇到難纏之人,便讓姑娘們儘量忍耐。
鳳翎不僅怒懟了客人,且未受到懲罰,僅憑這點就夠眾對她另眼相看了。
鳳翎對此一無所知,因為她的心思全然不在這些小事上。
此刻,令她煩憂的是,上完酒水之後,她這個隨侍似乎再無機會接近五皇子。
她正在琢磨該如何方能與對方單獨說上話時。
“三弟、五弟六弟,今兒你們誰想與花魁春宵一度,本王成全他。”
耳邊忽而響起寧王說話之聲,讓她稍稍回神。
三皇子首先推拒道“彆彆,皇兄還是饒了我吧,若讓皇子妃得知,非與我翻臉不可。”
“哈哈,三弟,你怎麼說也是個皇子怕她作甚,我看你就是脾氣太好了。
罷了,本王就不勉強你了。”
“五弟、六弟眼看過了年你們也該開府選妃了,如何?你二人何人有興致。”
六皇子趕忙出聲道:“皇兄,我還小,還是讓給五哥吧。”
寧王用手指點了點他道:“你啊,隻比老五小半歲,怎麼還是這一副長不大的樣子,看來齊妃想抱孫子可有得等了。”
六皇子輕笑一聲,舉起酒杯和寧王相對而飲,避開了這個話題。
本以為一本正經的五皇子會拒絕,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了。
“既然皇兄和皇弟有意成全,那本殿就卻之不恭了。”
寧王朗聲大笑,“哈哈,你們也學學老五,不就是一個美人,到你們那倒成洪水猛獸了般,一個勁往外推,你們可彆後悔啊,這花魁可就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