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已斟好一杯酒,赫連司澤迫不及待敲了敲案幾,示意青鴿替其斟酒。
鳳翎捏緊手中的托盤隱忍著退下。
子夜過,樓中的北狄之人已進入醉生夢死之境。
北狄官員更是迫不及待摟著各自心儀的姑娘回了廂房。
很快,整個金風玉露慢慢陷入另一場喧囂之中。
東萊閣中,琪琪格這次勢在必得,她特意命人製成的“入骨香”,即便是慣用媚香調養長大的她也無法抵抗其藥力。
她不信滄溟這次還能逃脫得了她的五指山。
可她忘了滄溟已非是五年前那個任由他們拿捏的少年。
證實了自己心中某些猜測之後,他不欲與琪琪格浪費時間,便故意讓她找到機會近身,而後看她自食惡果。
而另一側扶搖閣中,三王子與赫連司澤痛快地飲下青鴿所斟之酒,隻以為自己折辱了對方,卻不想倆人漸漸出現頹色,合眼醉倒。
再一睜眼,二人已各自陷入幻境之中。
鳳翎很快將三人送做一堆。
“哼,便宜你們了。”
他們折辱青鴿,她原想送那兩男子一個終生難忘的夜晚。
後來得知琪琪格欲染指滄溟。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乾脆送他們三人一夜狂歡。
讓他們狗咬狗去。
直到房中傳出異動,她這才得意地拍拍手走人。
滄溟眼看著鳳翎使壞,不但沒有出聲阻止反而心情出奇的好。
想到她那句,“她居然敢覬覦你,看我不好好教訓她。”
讓他原本心中因她而起的那點陰霾瞬間煙消雲散。
自己在她心中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殊不知,隻要被鳳翎視為“自己人”,那她絕對不允許對方被他人欺辱。
即便不能讓欺辱者吃大虧,也絕對不能讓其好受。
待鳳翎處理完事情,趕回瓊花院還是沒能見著青鴿。
因為有人先她一步將人截胡了。
獵鷹親自在暗處守了青鴿兩日,忍了兩日,也心疼了兩日。
見她一得自由,直接將人拐走。
鳳翎暗自發笑,看來也未必都是壞事。
隻是她不小心將地獄幽蓮用掉之事,隻能待解決完鬼麵所交代之事,回來再與對方詳細道明了。
次日,為彰顯對新歡的重視,鬼麵親自到了金風玉露迎人。
場麵極為壯觀。
知道的是有人看上花魁,替對方贖了身欲迎回府中,不知道的隻當是誰迎娶正牌娘子。
這正是鬼麵要緩三日來接人的原因,無論她心中是如何想的,反正他迎的乃是明王殿唯一位女主人。
場麵決不能寒酸了去。
全然不解其中深意的鳳翎,著上了鬼麵特意令人送來的灑金大紅衣袍,裙擺拖曳於地,在其身後鋪展開來。
此刻她即便以羅扇輕輕掩麵,也遮不住那一身絕世風華。
自那次花魁評選之後,有多少人自此無緣得見花魁真容,整日裡朝思暮想。
豈料再次得以相見,對方已然脫離紅塵踏入俗世。
對那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臉戴鬼麵麵具的男子皆羨慕不已。
日後可享齊人之福了。
立於高樓之上的滄溟,望著遠去、仿若迎親隊伍般的行列,心緒波瀾起伏。
他心中湧起一種錯覺,或許她此去便再無歸期。
若鬼麵知悉他內心所想,定會為之鼓掌。
他確實沒打算讓她再離開他的身邊。
他既然重新回來,往後她要走的路,隻有他能陪著她。
於車架之內,鳳翎亦在為日後之事謀劃。
待完成應允鬼麵之事後,她也該著手對付獨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