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上辛日,景帝率領百官在天壇殿進獻牲、供奉玉帛、誦讀祝文,以求新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幾個時辰的儀式結束,景帝隻是略感疲乏。
反觀身旁一眾老臣,已需相互攙扶,顫顫巍巍地挪動腳步,景帝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得意。
他放聲大笑道:“哈哈,愛卿們的身子骨著實不夠硬朗呐,待回宮後,朕賞賜你們一些天師煉製的金丹,服用之後保準讓爾等龍行虎步。”
說罷,他邁著穩健的步伐朝殿外走去。
殿外狂風呼嘯,吹得矗立兩側的幡旗獵獵作響。
景帝雙腳剛踏出殿外,突然頓住腳步,好似被人施展了定身術。
身後的一眾官員隻得停下腳步,靜靜等候對方發話。
未曾料到遲遲未能等到景帝開口,卻突然聽聞景帝身邊的大太監壽公公“哎呦”一聲。
他幾步上前,眼疾手快扶住了直挺挺往前栽倒的景帝。
景帝竟如此圓睜雙目,暈厥過去,那神情著實駭人。
壽公公嚇得臉色煞白,尖著嗓子喊道:“皇上,皇上!您這是怎麼了,快傳太醫!”
這一嗓子喊得,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愈發凝重起來。
一眾官員們頓時慌了神,瞬間亂作一團。
有的忙著去查看景帝的情況,有的則催促趕緊將景帝挪到偏殿。
不多時,太醫院院使帶著幾名太醫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偏殿。
景帝於臥龍殿的龍榻上蘇醒。
醒來後,半邊臉頰毫無知覺,眼睛歪斜、嘴巴扭曲,還不由自主地淌著口涎。
幸而身子還能行動自如。
他當即想發脾氣,被太醫及時勸阻。
“皇上,您這是心火暴盛,風邪侵襲所致,萬不可再動怒,否則後果將更嚴重。”
景帝言語含混,口涎不受控製地飛濺而出,他怒喝道:“還會有什麼後果?朕如今已然這般境地,難道還能比這更糟糕嗎?”
院使隻好硬著頭皮說道:“皇上,中風之症,輕者口眼歪斜,重者半身不遂、舌強不語。”
待微臣施針數日,再輔以湯藥調養,不日陛下定能康複如初。”
“隻不過,為免藥性相衝影響療效,皇上近期切莫再服用金丹。”
待太醫惶恐不安地退下之後,景帝越琢磨,心裡越覺得不對勁。
他分明感覺身體裡源源不斷地有氣力湧現,怎麼就會讓風邪入侵了呢?
景帝雙眼微眯,心中不禁泛起猜忌,莫不是欽天監所選的祭天日子與他相衝?
有人想在暗地裡謀害他?
當下大手一揮,下令儘快請天師前來相見。
天師不僅能煉金丹還能觀天象、斷吉凶,在景帝心中有著極高的地位。
不多時,天師便被匆匆請來。
他身著一襲繡著神秘符文的道袍,頭戴紫金冠,手持拂塵,步伐飄逸地走進殿內。
景帝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疑惑與猜忌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天師微微眯起雙眸,掐指一算,隨後高深道:“陛下,此次中風,確與那祭天之日有些關聯,不過並非是日子與陛下相衝,而是有邪祟暗中作祟。”
景帝聞言,臉色愈發陰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朕就知道有人想害朕,天師,你可有辦法查出這邪祟所在,將其鏟除?”
天師微微欠身,緩緩說道:“陛下莫急,待貧道今晚開壇做法,定能尋得那邪祟蹤跡,隻有先找出根源,貧道才能想法將其除去。”
景帝聽後,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點頭道:“好,那就有勞天師了,若你能為朕除去這心頭大患,朕定有重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