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的空氣安靜而冷凝。
透過黑色的防彈車窗玻璃,前方的城郊大道已經被十幾輛黑色的轎車死死堵住。
那些車並沒有熄火,大燈全部開啟,雪白而刺眼的光束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封鎖線。
坐在後排的京子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平靜如常,絲毫沒有因為被數十人圍堵而產生任何名為驚慌的情緒。
她緩緩轉頭看向窗外,語氣平淡。
“看來這些人是來找你的。”
一旁的龍崎真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起皺的衣領。
他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我知道。”
京子將視線收回。
“需要我幫你打發走這些人嗎?”
以她的身份和地位,隻要一個電話,這些攔路虎會在十分鐘內徹底消失。
龍崎真笑了笑,伸手推開車門。
“不用,剛剛競標會那是你的主場,而現在這裡是我的。”
“砰!”
車門關上的聲音在空曠的郊外顯得格外清晰。
龍崎真邁步下車,皮鞋踩在瀝青路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麵對著刺眼的車燈光束,並沒有絲毫遮擋眼睛的動作,反而大步流星地向前走了幾米。
“喂朋友們,如果要敘舊沒問題,但要講究一個先來後到,讓條路讓我的朋友先走,畢竟現在時候不早了。”
龍崎真的聲音很大,在這條因為封鎖而顯得格外寂靜的道路上回蕩。
對麵車陣並沒有立刻回應。
這種沉默持續了大概十幾秒鐘,仿佛是在權衡,又仿佛是在向幕後的指使者請示。
隨後,堵在路中間的兩輛轎車緩緩啟動,分彆向左右兩側倒車。
原本密不透風的防線很自然地讓開了一條僅容一車通過的通道。
中村握著方向盤,並沒有急著踩油門,而是將駕駛位的車窗玻璃緩緩搖了下來。
他看向站在路中央那個背影略顯單薄的男人,目光有些凝重。
“小子,真的沒問題嗎?不需要通知你的兄弟們?”
對方既然敢在這種地方設伏,必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人數優勢顯而易見。
龍崎真側過身,斜著眼睛看了中村一眼,隨後從胸腔裡長長舒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夾雜煩躁和鬱結。
“中村啊,你如果知道我剛剛在競標會有多不痛快,就不會問這個問題。”
競標會上的虛與委蛇,那些大人物之間不用刀子卻招招見血的利益交換,讓他這個習慣了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感到無比憋悶。
那種必須遵守上層社會規則的束縛感,讓他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發泄。
中村看著龍崎真眼底隱隱泛起的紅光,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就是在競標會上受了氣,想找人撒氣。
如果是彆人麵對這種陣仗說要撒氣,中村隻會覺得對方是瘋了。
但眼前這個人是龍崎真。
中村太了解龍崎真的戰鬥力。
這是一個純粹為了殺戮和暴力而生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