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岸區的夜晚總是充斥著鹹腥的海風。
funkyjunge
這間酒吧如今隻剩下漆黑扭曲的鋼筋骨架,突兀地立在夜色中。
幾盞路燈在風中搖曳,光線斑駁,將那些燒得發黑的斷壁殘垣映照得更加猙獰。
廢墟前的空地上,擺著一張破舊的折疊桌。
ice一個人坐在那裡。
桌麵上擺著幾瓶沒有標簽的洋酒,還有一個裝著冰塊的不鏽鋼冰桶。
他直接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在胃裡燒成一團火。
ightyarriors的家。
現在,什麼都沒了。
“嗡——嗡——”
一陣低沉有力的引擎聲由遠及近,撕裂了海邊的風聲。
一輛紫色改裝跑車帶著刺耳的刹車聲,一個甩尾,精準地停在了折疊桌旁五米開外。
車門向上揚起。
劉龍人邁腿下車。
海風有點硬,吹得他頭發亂舞,他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皮草大衣,眉頭微皺。
ice站起身,迎著車燈的光走了過去。
劉龍人上下打量著四周,目光最後定格在酒吧廢墟上,一臉狐疑。
“ice,什麼情況?我沒來錯地兒吧?”
ice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但在這昏暗的燈光下,沒人看得到他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掙紮。
“前段時間玩大了。”
ice指了指廢墟,語氣裡透著一種無所謂的散漫。
“有個蠢貨喝多了,不知道怎麼就點了火,你也知道,這裡麵存的都是烈酒,一點就著,等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火已經衝上天了,救都來不及。”
劉龍人雖然是個二世祖,但並不是傻子。
這種說辭,太牽強。
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知道很多所謂的“意外”背後,都藏著見不得人的刀子。
“ice,這不像是你的風格,真的隻是意外?不會是什麼不長眼的家夥找麻煩吧?”
ice愣了一下,旋即迅速搖了搖頭。
“都查清楚了,就是個倒黴的意外,那小子我正派人找他賠錢,這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番話雖然有些漏洞,但在ice那種故作輕鬆的語氣下,劉龍人打消了心頭的疑慮。
ice這家夥一向驕傲,如果真是有人踢場子,他早就拎著家夥打回去了,哪還有閒工夫在這兒擺酒局。
“行了,彆硬撐著。”
劉龍人伸手拍了拍ice的肩膀。
“重建要多少錢?如果資金有困難,你隻管開口,這筆錢我出了。”
幾千萬,對他來說不過是灑灑水。
ice眼神閃爍,避開了劉龍人那真誠的目光。
“那怎麼好意思。”
“矯情什麼,我們是兄弟。”
劉龍人不由分說,拉開折疊椅,大馬金刀地坐在了ice的對麵。
他拿起桌上早已倒好的酒杯,一飲而儘。
兄弟?
ice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裡苦澀的味道瞬間蓋過了酒精。
是啊,我們是兄弟。
可惜……
對不起了,兄弟。
為了掩飾臉上的表情,ice也抓起酒瓶,猛灌了一大口,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
劉龍人放下空杯,環顧四周空蕩蕩的街道,海風卷起幾片廢報紙,更顯得蕭瑟。
“珍珠和伯尼他們呢?怎麼沒看見人?”
按理說,ice在這兒擺酒,那些整天咋咋呼呼兄弟們不應該不在場。
“他們啊。”ice打了個哈哈,隨口編了個理由,“酒吧一時半會兒搞不定,他們那幫閒不住的就跑去錄音棚折騰新單曲了,說是要把之前虧的錢賺回來,最近正忙著做後期。”
這借口合情合理。
劉龍人點點頭,沒有再多問,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哎,見到你真好。”
劉龍人晃著酒杯裡的琥珀色液體,一臉感慨。
“我就被母親看管得死死的,這也不許去,那也不許去,今天晚上我都是悄悄溜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