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被林墨這一句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好歹也是京城來的乾部，走到哪兒不是前呼後擁？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連個招呼都不打，上來就是一句“你們是來查我的”。
這語氣，不像是被調查的，倒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林先生，您誤會了。”
周明擠出一個笑容。
“我們這次來，是想了解一下，杏花鎮的發展情況。”
“順便看看，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
林墨笑了。
“是嗎？”
“那我怎麼聽說，你們是來查我和軍區有不正當利益輸送的？”
周明的臉，瞬間就紅了。
他沒想到，林墨竟然這麼直接，連個麵子都不給。
“林先生，這……這可能是下麵的同誌，工作方法有問題。”
周明趕緊推卸責任。
“我們的初衷，絕對不是這樣的。”
“哦。”
林墨點了點頭，也不拆穿他。
他轉過身，看著那群坐在石頭上，一個個如坐針氈的京城乾部。
“既然你們想了解情況，那我就給你們講講。”
林墨指了指腳下這片工地。
“你們看到的這些，是我給我老婆蓋的房子。”
“用的材料，是秦師長送來的那批鎢和鈷。”
周明的眼皮跳了跳。
軍紀委的李偉，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林先生！你這是浪費國家財產！”
“那些材料，是用來造飛機大炮的！不是用來蓋房子的！”
林墨看了他一眼。
“誰說不能用來蓋房子？”
“材料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用最好的材料，給我老婆蓋最安全的房子，有問題嗎？”
李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周明趕緊打圓場。
“林先生，李乾事的意思是，這些材料太珍貴了。”
“如果用在其他地方，或許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比如？”
林墨挑了挑眉。
“比如……比如用來造發動機，造機床。”
周明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些東西，對國家的工業發展，更有意義。”
林墨笑了。
“你說對了。”
“我確實在造發動機，也在造機床。”
“而且，我造的東西，比你們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周明愣住了。
“您……您也在造這些？”
“當然。”
林墨轉過身，指著山下那片熱火朝天的工地。
“你們看到的那些機器，都是我設計的。”
“水力鍛錘，水錘泵，還有正在研發的工業母機。”
“這些東西，用的材料，比蓋房子多多了。”
“可我從來沒覺得，這是浪費。”
周明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林墨，又看了看腳下這片工地。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林先生，”陳國棟這時候開口了。
“我想問一下，您之前讓王社長帶給我們的那個瓶子，裡麵裝的，真的是百年野山參嗎？”
林墨看了他一眼。
“你是搞中醫的？”
“是。”
陳國棟點了點頭。
“我在衛生部工作，研究中藥已經四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