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語冷冷地說:“所以,為了搞垮楊景升,你就昧著良心,不惜犧牲你老婆我的清白,給我和楊景升下藥,拍攝我們在一起的不雅照……”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斤重的分量,砸在張宇的心上。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景升……我就是個混蛋!”張宇喉嚨發緊說不出話,隻能使勁點頭,哪怕喬欣語根本看不見。
他語無倫次地道歉,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張宇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以及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就在他以為喬欣語會掛斷電話,永遠不再理他的時候,喬欣語的聲音再次傳來。
她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平靜地問:“張宇,你現在在哪裡?我想跟你談談,我們需要你提供證據。”
張宇愣住了,他原以為等待他的,會是喬欣語的唾罵和憎恨,沒想到喬欣語會說出這樣的話。
“證據……我這裡有趙宏宇威脅我的短信……”他連忙說道,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好,你待在原地彆動,我和景升現在過去找你。”喬欣語的語氣不容置疑。
張宇報出了旅館的地址。
掛了電話後,他癱坐在地上,眼淚依舊不停地流,但心裡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雖然依舊沉重,卻多了一絲解脫。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他也要一步步走下去,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
與張宇通完電話後,喬欣語起身下床,走出主臥室,來到女兒那間次臥室門口,抬手敲門。
此刻,楊景升和蘇清雅也沒有睡覺。
他們正躺在床上商量對付張宇和趙宏宇的辦法。
聽到敲門聲,楊景升披衣起身去開門。
看到喬欣語蒼白的臉色,他的心裡咯噔一下,急忙問:
“喬欣語,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清雅也跟著坐了起來,擔憂地望向門口。
喬欣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輕聲說:
“張宇……他剛才打電話來了。”
楊景升和蘇清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他說了什麼?”楊景升有些緊張地問。
喬欣語一屁股坐到客廳沙發上,一臉幽怨地說:
“他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包括趙宏宇是怎麼拉他下水,如何威脅他,怎麼給我們下藥,怎樣拍攝我們在一起那些照片……”
頓了頓,她繼續說:“他說,他現在在城南的一家小旅館裡,手裡有趙宏宇威脅他的短信,想把這些證據交給我們……”
蘇清雅連忙倒了杯溫水遞給她,說:“彆急,慢慢說。他沒說彆的?有沒有提趙宏宇接下來的打算?”
喬欣語搖搖頭,說道:“他情緒很激動,一直在哭著道歉,我沒多問。但他說,他想彌補,想幫我們指證趙宏宇。”
楊景升在客廳裡踱了幾步,眉頭緊鎖。
張宇的突然反水讓事情有了轉機,但他心裡特彆難過。
畢竟,曾經他和張宇兄弟一場,如今卻走到這般田地。
“我們現在就去找他。”楊景升停下腳步,說道,“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這些證據對我們至關重要。而且,他現在的狀態,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待著,萬一趙宏宇那邊……”
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蘇清雅點點頭,說:“我跟你們一起去。”
喬欣語站起身,擦了擦眼角,說道:“我去拿件外套,我們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