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張宇抬手敲開了副總工程師辦公室的房門。
趙宏宇熱情地將他迎進屋,用一次性紙杯給他倒了一杯水,並安排他在辦公桌對麵一根木凳上坐了下來。
“張工,昨天晚上,你是跟楊景升在一起,商量對付我的辦法吧?”趙宏宇開門見山地問。
張宇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顫,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濺在手背上,滾燙的觸感讓他打了個激靈。
他強裝鎮定地將水杯放在桌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趙總,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怎麼會跟楊景升那種人……”話沒說完,對上趙宏宇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他的聲音便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趙宏宇嗤笑一聲,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辦公椅裡,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
這聲音像是在敲打張宇緊繃的神經。
“哦?是嗎?可我怎麼聽說,昨晚,你和喬欣語都住在楊景升家裡,他楊景升現在可是自身難保,你跟著他,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張宇的心跳驟然加速,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知道趙宏宇既然這麼問,肯定是掌握了自己的行蹤,自己若是一味否認,反而會引起更大的懷疑。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閃爍著說道:
“趙總,您彆誤會。我……我昨天在城南一家小旅館裡被人追殺,被楊景升救走之後,的確是跟他在一起,不過,我並沒有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告訴他,還勸他彆跟你作對,可他……他根本不聽勸,還說要去董事長那裡告您的狀……”
他故意將楊景升要告狀的事情說出來,想以此試探趙宏宇的反應。
同時,也為自己撇清關係。
趙宏宇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但很快便掩飾過去。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說道:“哦?他要去告我?他有什麼證據?張工,你倒是說說,他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張宇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趙宏宇這是想套他的話。
他定了定神,按照楊景升事先交代的,半真半假地說:
“他……他就說您挪用公款,還說有什麼賬目可以證明。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他神神秘秘的,沒跟我細說。我當時就勸他,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誹謗彆人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可他……他像是魔怔了一樣。”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趙宏宇的臉色,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會說錯一個字,從而露餡。
趙宏宇聽完,手指停頓了片刻。
隨即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挪用公款?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冷笑一聲,“張工,你能告訴我這些,我很高興。楊景升那個人野心太大,為了往上爬,可以不擇手段,我們得充分利用昨晚拍攝到他和你老婆在一起的不雅照大做文章,一定要將他拉下馬!”
他頓了頓,看向張宇,一臉認真地說:
“你放心,隻要你好好配合我,我保你沒事。如果你跟我耍什麼花樣,我和虎哥都不會放過你的。”
一聽這話,張宇心裡就開始發虛。
上次,趙宏宇往自己的酒杯裡下藥,在自己昏迷的時候,讓自己跟一個陌生女人睡在一起,夥同虎哥跟自己玩仙人跳,敲詐自己50萬元這件事。
以及昨天晚上,虎哥帶人去城南那家小旅館裡抓他時,自己拎著行李箱與楊景升、蘇清雅和喬欣語一起的情景。
這一係列的事情串在一起,至今讓他記憶猶新,感到心有餘悸。
趙宏宇的話語像是一根冰冷的針,刺得張宇後頸發涼。
他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和慌亂,努力擠出一個順從的表情,點了點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