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哨這才意識到眾人還在冥殿裡,立刻點頭答應。
與其在這兒空耗時間,不如先離開古墓,再四處搜集關於獻王墓的消息。
若沒記錯……陳玉樓曾向他提過獻王墓的事。
據陳玉樓說,前些年他帶著卸嶺群盜去過滇王墓,可惜那滇王墓早已被搬空。
他們翻遍了整座滇王墓,最後隻找到一張殘圖,而那圖上標注的正是獻王墓的位置!
想必是滇王對獻王分裂疆土、自立為王耿耿於懷,暗中查探後,將此事記錄下來。
想到這兒,鷓鴣哨心裡稍安,決定去獻王墓前先找陳玉樓取回那張殘圖,好鎖定獻王墓的具體方位。
方兄?
這棺材還沒開呢!
抬頭時,見方餘已領著花靈和老洋人走到出口,似乎準備直接離開,他忍不住出聲問道。
這一趟並不輕鬆,除了龍骨天書外毫無收獲。
雖說摸金校尉自有規矩,但開棺取寶向來是盜墓者的行規,進墓不啟棺實在少見。
仔細想想,他也從未見過方餘點蠟燭測吉凶,更沒什麼一室一物的講究。
若摘下方餘的摸金符,壓根看不出半點正統摸金校尉的樣子。
他開口詢問,並非貪圖棺中陪葬品,而是推測棺內或許藏著與雮塵珠有關的線索。
甚至……李淳風可能已把雮塵珠收入囊中,故意留下龍骨天書作餌,真正的雮塵珠說不定就在棺裡!
聽到鷓鴣哨的聲音,方餘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走吧,沒必要看,那棺材要麼是假的,要麼暗藏機關,絕不可能是李淳風的棺槨。
你看那棺材通體由整塊精岩雕成,祥餘彩畫下隱約露出蟠龍紋,分明是西周的形製。
回想這一路上的機關處處留有餘地,李淳風怎會大方到讓人隨意掘墳?這兒不過是他用來藏龍骨天書的假墓罷了。
“棺中若真有屍首,定是先前西周墓的主人。當年龍嶺崩塌,古墓遭損,李淳風借此寶地藏匿秘寶,興許是為報答墓主恩情,才將其遺骸遷入這內藏眢。”
鷓鴣哨略一沉吟,疾步追上眾人。
棺內是誰他全無興趣,隻要與雮塵珠無乾,便不值得耗費心神。
加之先前棺中飛出的金牌……
結合方餘所述,他終於參透金牌隱含的深意……
難怪方餘斷定此處僅是疑塚。
李淳風……方餘……俱是當世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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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頗為順遂,再未觸發機關暗器,途中零星遭遇的黑腄蚃皆被四人周身縈繞的麒麟威壓所驚,倉皇遁走。
四人未循原路返回——懸魂梯下行易而上行難,遂改道蜘蛛密布的洞窟,以此為盜洞脫身。
約莫一個時辰後,四人相繼自黃土坡的陷坑中攀出。
環顧四野,唯見層疊土丘,魚骨廟已湮沒無蹤,竟不知身處何處方圓。
由此觀之,迷窟內的黑腄蚃族群繁盛,早將整座龍嶺蛀空,先前所見不過滄海一粟。
休憩間隙,鷓鴣哨向方餘吐露計劃。
他決意先赴湘陰拜會陳玉樓,取得其珍藏的地圖,如此探尋獻王墓便多幾分勝算。
方餘沉思片刻,亦覺妥當。
雖明知獻王墓凶險異常,對其藏於遮龍山後的方位亦心知肚明,但其餘細節卻記憶朦朧。
早作籌謀確有必要。
計議已定,二人商定在鳳翔縣稍作休整,隨即動身前往湘陰陳家莊。
既可取圖,又能順帶補給裝備,以應對獻王墓殺機。
餘兩日時光,彈指而過。
拂曉時分,方餘四人已隨商隊貨車駛向山城。
陝湘兩地路途迢遙,又無火車通行,方餘決計先抵山城,再改水路直下湘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