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麵容淡然:對你們而言這可能是一場探險,但於我而言,若不解開疑團,將會成為永恒的執念。我寧可冒險一試,也不願被心結所困。
大家都累壞了,不如先撤出去休整。這古墓又不會跑,改天再來不行嗎?
吳邪試圖說服他。
張起靈默然頷首。
還愣著乾啥?胖爺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趕緊走人!
胖子急躁地嚷嚷著。
潮水還沒退完,咱們得先備些工具,貿然行動的話,搞不好海水會倒灌。
吳邪建議道。
行,那你們先忙,我去打個盹,到點叫我。
胖子蔫蔫地應了聲,拖著沉重的步伐挪到一旁。
吳邪目光掃視四周,大腦飛速思索,試圖憑借畢生所學找出最佳的脫身路線。
可當他的視線掠過那個洞口時,卻猛然僵住,仿佛被某種力量死死拽住,任憑如何掙紮都無法移開視線。
變故來得突然,眾人還未回神,吳邪已失心瘋般衝向洞穴,連手電都顧不得打開,隻顧悶頭往漆黑的深處狂奔。
方餘和張起靈立刻追趕上去。方餘抽出綁在腿上的手電,對準吳邪的膝蓋猛擊一記,這才讓他踉蹌著摔倒在地。
這洞古怪得很,隻看了一眼就控了身體
吳邪心有餘悸地爬起來,正琢磨著,忽然被一雙粗壯的手臂攔腰抱起竟是折返回來的胖子。
胖子單手提著吳邪行動不便,乾脆將手電夾在腋下,粗暴地將他橫抱起來。吳邪扭頭之際,猛然瞥見暗處蹲著一個人影。
等等!那邊有人蹲著,說不定是三叔!
話剛出口,胖子便隨手將吳邪甩開。手電光束掃過,果然照見一個佝僂的背影。張起靈與胖子飛身追去,方餘則攙著摔傷的吳邪緊跟其後。
張起靈騰身一撲按住那人,胖子也餓虎撲食般壓上,三人頓時糾纏成一團。
是那個瘋女人!
胖子怒喝道。
趕到的吳邪和方餘看見阿寧衣衫破爛,潛水服布滿裂痕,嘴角淌著血跡,不知遭遇了什麼。再看胖子身上傷痕累累,吳邪心頭一緊。
慢著,她不太對勁。方餘一把拽住想要衝動的胖子。此時的阿寧目光呆滯,口中發出嘶啞的低吼,指尖死死扣進岩石縫隙裡。
張起靈突然出聲。
經他提醒,吳邪這才注意到阿寧的異常。
她整個人如同木雕般僵立,對外界毫無反應。
這般模樣與她平日的狠辣作風天差地彆。
經你這麼一說確實蹊蹺,往常彆說我罵她,就是語氣重點,這瘋女人早就撲上來撕我了。
胖子咂著嘴說道。
該不會是你下手沒輕重,把她打壞了吧?
吳邪狐疑地追問。
放屁!我就按住她的腳腕,連皮都沒蹭破,不信你瞧!
胖子急忙撩起阿寧的褲腳證明。
症狀不像外傷,倒像是受了精神刺激。
張起靈沉聲判斷。
莫非是被什麼東西嚇傻了?咱們剛才那場麵,普通人早尿褲子了。
胖子摸著下巴猜測。
扯淡,這毒婦手辣,尋常玩意兒能嚇到她?不然也不會剛進墓就想弄死咱們獨吞寶貝。
吳邪冷笑著反駁。
有道理,保不齊是裝的。要我說先拿繩子捆了,萬一暴起傷人,咱們這狀態可吃不消。要真折在娘們手裡,胖爺我這輩子都不用混了。
胖子說著就去掏繩索。
捆上保險,出去後直接送警局。
吳邪點頭附和。
腦子讓驢踢了?咱們是來刨墳的!報警?等著吃牢飯是吧?
胖子氣得直翻白眼。
吳邪這才猛然驚醒。
自打跟著三叔闖魯王宮那刻起,他早就是法外之徒了。
盜墓的罪名要是坐實,下半輩子都得在鐵窗裡度過。
我就順嘴胡謅,還沒習慣這身份。您就當我在放屁,翻篇成不?
吳邪訕笑著打圓場。
指望你這菜鳥拿主意,母豬都能上樹。
方餘走到阿寧身邊,用手電筒的光照了照她的瞳孔。
彆吵了,她瞳孔放大,反應遲緩,比單純嚇暈要嚴重得多,不可能是假裝的。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
吳邪對方餘的診斷毫無懷疑,在這個地方,方餘就是絕對的權威。
方餘,阿寧這情況到底是什麼原因?能找到病因嗎?吳邪焦急地追問。
很難說,古墓裡什麼詭異的事都可能發生,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先離開這裡要緊。至於她,出去後送醫院治療就行,沒必要在這裡耽擱。
大家都點頭表示同意。
這鬼地方太邪性了,趕緊找找看,要是沒發現就撤!胖子衝著張起靈喊道。
吳邪明白他們各自都有打算,但現在環境古怪,他決定保持沉默,隻要跟著方餘走,總比困在水下古墓裡強。
胖子舉著手電筒往洞穴深處照去,洞不算太深,大約十幾米的樣子,但光線有限,隻能勉強看出個大概。
吳邪在心裡默默祈禱他們什麼都找不到,這樣就能快點離開這陰冷的洞穴讓他渾身不自在,一刻都不想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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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好像看見一棵樹是我看花眼了嗎?胖子眯著眼睛,滿臉疑惑。
彆胡說,古墓裡怎麼可能有活樹?沒有陽光沒有水源,早就腐爛成泥了!吳邪完全不信。
胖子又仔細看了半天,心裡也沒把握,乾脆指給吳邪看。
方餘卻暗自提高了警惕這棵樹出現得實在蹊蹺。
以胖子和吳邪的視角,隻能隱約看到樹枝般的黑影,輪廓似曾相識,卻又說不清到底是什麼。
方餘始終保持著淡然的神情,周圍的環境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看不清楚,但那絕對不是樹。吳邪語氣堅決。
放屁!胖爺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那樹還閃著金光呢!不信咱們現在就過去看看!王胖子扯著嗓子喊,唾沫橫飛。
省省吧,你滿腦子都是寶貝。就算真有一棵金樹,就你這體格能搬得動?吳邪揉著太陽穴歎氣。他本不想多說,可看到胖子這副模樣,還是忍不住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