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唱一和,眼神輕蔑,全然沒把方餘二人放在眼裡。他們隻當看場好戲,即便鬨出亂子,大可推說二人強闖山門,橫豎有門規兜底。
王海剛要邁步,卻被方餘橫臂攔住。
刺客路數奈何不得蠻力,這陣交給我。
雖是看門弟子,可既然拜入宗門,又豈是泛泛之輩?
陳虎毫不掩飾自身實力,真氣湧動間儘數外放。方餘目光微凝,當即察覺對方已達大武師後期之境。
如此修為在尋常武館足以勝任總教習。蓮華宗暫且不論其他,倒真是網羅了不少好苗子。
方餘緩步上前時,周遭弟子紛紛側目。見他周身毫無真氣流轉,眾人隻當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幾名弟子交換眼色,暗自嗤笑,料定陳虎定會將這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王海靜立旁觀,雖不擔心方餘安危,卻憂慮他若出手過重,難免招致對方宗門報複,反而不美。
但願閣下待會兒彆後悔。這樣吧,為免旁人說閒話,便讓你先出招。
方餘雙手負後,氣定神閒地等待對方動作。
讓我先出手?
陳虎幾乎以為聽錯了。可見方餘那副從容模樣,不禁放聲大笑,眼中儘是輕蔑之意。
圍觀弟子更是哄笑連連,暗想這愣頭青當真不知死活。
“本想給你留些顏麵,既然你自取其辱,陳某若不儘全力,倒顯得不夠尊重。放心,定會讓你明白何為餘泥之彆。
陳虎正愁找不到全力出手的借口,方餘這番言行正中下懷。如此名正言順施展全力,任誰都挑不出理來。
幾名同門翹首以待。他們深知陳虎拳勁之威那可是能擊穿石壁的力道,若落在常人身上
想到骨碎筋折、鮮血四濺的場景,這些憋悶已久的宗門弟子不由亢奮起來。自打入宗受戒,已許久未見這般刺激場麵了。
隻見陳虎沉腰坐胯,胸腔如鼓風箱般起伏。渾身肌肉虯結鼓脹,身形竟比原先壯碩近半。
他並未急著出招,反倒俯身拾起地上一枚鵝卵石。五指稍一發力,堅硬石塊頓時化為齏粉,自指間簌簌而落。
陳虎師兄果然了得,再潛心修煉數載,想必能躋身內門之列。
“說得對,日後你若晉升內門,可得多關照咱們這些老兄弟。咱們能否早日脫離這看門的苦差,就全仰仗你了。”
陳虎聞言依舊笑容滿麵,謙遜道:“楊大哥彆拿我打趣,你那劍術日夜苦修,我可是親眼見過,一劍就能將整棵大樹斬成數截。”
人群中年紀最長的楊鬆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劍法超群,傳說能用巧勁劈開空中飄落的樹葉,足見其劍道修為之高深。
楊鬆之所以仍在山門值守,全因當年初入宗門時性情狂傲,得罪了一位長老,被發配至此,至今未能重返內門。他心中不服,每日刻苦練劍,隻盼有朝一日能獲得其他長老青睞。
此刻,陳虎已然熱身完畢,掄起鐵拳直奔方餘麵門。他並未使出全力,隻想先廢掉對方一條胳膊,再慢慢收拾。
方餘嘴角微揚,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待陳虎衝到跟前,突然出手扣住其手腕。陳虎駭然變色,隻覺手臂如同被鋼鉗夾住,根本無法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