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袍文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麵上卻故作惋惜:“哦?那真是可惜了。我還以為雲將軍既能得文三公子如此看重,必是文武雙全之輩呢。”這話看似惋惜,實則暗藏機鋒,隱隱有指責文皓月看走眼之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文皓月眉頭微蹙,正要開口。
雲逸卻仿佛沒聽出話裡的刺,依舊笑嗬嗬地說道:“兄台說得是,雲逸就是個粗人。不過,在北境時,倒聽軍中的老先生說過幾句歪詩,覺得挺應景,不知當講不當講?”
眾人一聽,來了興趣。軍中的詩?莫非彆有一番鐵血風味?
那青袍文人也來了興致,以為雲逸要硬著頭皮附庸風雅,正好可以看他出醜,便道:“雲將軍但說無妨。”
雲逸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帶著點北境口音的官話,朗聲念道:
“百花發時我不發,我若發時百花殺。欲與西風戰一場,遍身穿就黃金甲!”
這詩語句粗豪,甚至帶著點俚俗,但那股子睥睨一切、桀驁不馴、敢於與西風隱喻匈蠻?)爭鋒的霸氣,卻瞬間鎮住了在場眾人!
這哪裡是詩?這分明是戰歌!是宣言!
尤其是最後一句“遍身穿就黃金甲”,結合雲逸那一身深藍銀鷹的驍騎尉禮服,以及他此刻挺拔如鬆的身姿,竟讓人產生一種錯覺,仿佛眼前站著的,真是一位即將披甲出征、橫掃千軍的少年將軍!
花園裡一片寂靜。就連那原本打算看笑話的青袍文人,也張大了嘴巴,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這詩……格律不對,用詞不雅,但……氣勢太足了!足以掩蓋一切技巧上的不足!
文皓月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撫掌讚歎:“好!好一個‘要與西風戰一場,遍身穿就黃金甲’!雲將軍,此詩豪氣乾雲,壯誌淩雲,非真豪傑不能道也!當浮一大白!”他竟親自端起酒杯,向雲逸敬酒。
在場不少真正有見識的文人,也紛紛點頭,看向雲逸的目光少了幾分輕視,多了幾分驚異和欣賞。這北境小子,肚子裡還真有點不一樣的貨色!
雲逸心裡暗笑,這詩是他前世記憶裡模糊的碎片,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他連忙端起酒杯,謙遜道:“文三公子過獎了,隨口胡謅,當不得真,當不得真。”心裡卻想:“幸好隻記得這一首,再多就露餡了。”
林遠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仿佛這詩是他作的一般,與有榮焉地拍著雲逸的肩膀:“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經此一事,再無人敢小覷雲逸,宴會氣氛反而更加融洽。雲逸樂得清閒,繼續一邊“自動修煉”,一邊欣賞著園中景色……以及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貴女們。
不得不說,文相府的基因不錯,在場的幾位小姐都容貌秀麗,氣質出眾。尤其是坐在文皓月不遠處的一位身著淡黃衣裙、氣質清冷如菊的少女,偶爾看向雲逸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嗯,這位姑娘長得倒是挺水靈……”雲逸正暗自品評,忽然,他眼角餘光瞥見花園角落的月洞門後,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雖然那人穿著普通仆役的衣衫,低著頭,但雲逸如今神識敏銳,過目不忘,幾乎瞬間就認出了那人——正是兵部武庫司的主事,王元奎!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這般鬼鬼祟祟?
雲逸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不動聲色,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動作,目光悄然鎖定了那個方向。
王元奎顯然沒注意到雲逸,他快步穿過月洞門,朝著相府更深處走去,看那輕車熟路的樣子,絕非第一次來。
雲逸的心沉了下去。文淵的府邸……王元奎……這兩者之間,難道有什麼關聯?
他忽然覺得,這次文會,恐怕遠不止“賞菊”那麼簡單。這看似風雅平靜的相府花園之下,似乎也潛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流。
“有意思……”雲逸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這趟文會,看來是來對了。”
喜歡小偷傳奇請大家收藏:()小偷傳奇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