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顧清玥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坐在書桌前,手指輕輕撫過父親日記的皮革封麵。懷孕十二周,孕吐終於有所緩解,但心裡的不安卻與日俱增。
"又看這個?"林澈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聲音輕柔。
"爸爸在最後一篇日記裡說,他藏了一份關鍵數據。"顧清玥翻開泛黃的紙頁,"但沒說在哪裡。"
林澈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最近他總是做同一個夢:一個看不清麵容的孩子在實驗室裡奔跑,身後是燃燒的火焰。
"今天產檢我陪你去。"他放下水杯,"小李說最近研究所附近有可疑車輛。"
顧清玥握住他的手:"你彆太緊張。可能是記者。"
"記者不會故意遮擋車牌。"林澈深吸一口氣,"我查過了,那些車屬於一家叫"長青生物"的公司。"
這個名字讓顧清玥臉色一變。那是她父親生前合作過的企業。
產檢在醫院頂層的vip診室進行。醫生看著超聲波圖像,眉頭微皺:"胎兒發育很好,但你的胎盤位置偏低,需要多休息。"
"會影響孩子嗎?"顧清玥緊張地問。
"隻要不出血就沒事。"醫生在病曆上記錄著,"不過...你的血液檢測顯示一種特殊抗體,這種抗體通常隻在實驗室工作人員身上出現。"
林澈立刻警覺:"什麼意思?"
"可能是接觸過某種實驗試劑產生的免疫反應。"醫生推了推眼鏡,"建議你們做一次基因檢測,排除遺傳風險。"
回家的路上,兩人沉默不語。直到車停進車庫,顧清玥才開口:"那個抗體...是不是因為爸爸的研究?"
林澈沒有回答。他想起老張臨終前的話:"諾亞想要的不僅是數據,還有你們身上的秘密。"
當晚,林澈悄悄聯係了小李。視頻裡,小李的背景是一間簡陋的辦公室:"長青生物確實有問題。他們最近在大量收購諾亞的殘餘資產,而且對你的檔案特彆感興趣。"
"我的檔案?"
"諾亞事故幸存者的醫療記錄在黑市很值錢。"小李壓低聲音,"有人相信你們的基因有特殊價值。"
掛斷電話後,林澈發現顧清玥站在書房門口,臉色蒼白:"你都聽到了?"
"我不會讓他們傷害我們的孩子。"林澈握住她顫抖的手。
第二天,顧清玥執意要去研究所。實驗室裡,她反複檢查那台被動過手腳的設備,終於在散熱口發現一個微型存儲器。
"這不是研究所的東西。"她小心地取出存儲器,"看起來像軍用級彆。"
林澈立即聯係小李,同時備份了存儲器裡的數據。文件加密等級極高,但其中一個文件夾的名稱讓顧清玥屏住了呼吸:"顧長華絕密"。
"是爸爸的筆跡。"她指著文件夾的圖標,"他用這種特殊的符號做標記。"
解密過程持續了整個下午。當最後一道防火牆被攻破時,屏幕上出現了一份令人震驚的研究報告:關於一種能夠修複神經損傷的基因編輯技術。
"這就是諾亞想要的東西。"顧清玥聲音顫抖,"爸爸成功了,但他選擇隱藏成果。"
報告最後附著一份名單,記錄著二十多年前參與初期臨床試驗的誌願者。林澈的目光定格在最後一個名字上——林建華,他的父親。
"不可能..."他後退一步,"我父親是礦工,從來沒參與過任何實驗。"
"看日期。"顧清玥指著屏幕,"1985年,那時你還沒出生。"
林澈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囈語:"實驗室...光...孩子..."他一直以為那是止痛藥產生的幻覺。
當晚,林澈撥通了老家的電話。年邁的母親在電話那頭沉默良久,終於道出真相:"你爸爸確實參與過一項秘密醫療計劃,為了治好你的先天性心臟病。"
"但我的心臟病是五歲才得的!"
"不,孩子,你出生時就有。"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那個實驗救了你的命,但也讓你父親付出了代價。"
電話掛斷後,林澈獨自坐在黑暗中。童年的記憶碎片慢慢拚湊起來:父親身上永遠有消毒水味,家裡從不接待客人,還有那些深夜來訪的"醫生"。
"你還好嗎?"顧清玥輕輕走進來,遞給他一杯熱茶。
"我可能...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林澈。"他苦笑著,"也許我才是那個最大的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