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裡出來,顧淮安整個人都鬆快不少。
開著吉普車,腳下油門踩得穩當,徑直朝著蘇禾的四合院駛去——這會兒,他隻想立刻見到她。
蘇禾剛睡醒,揉著眼睛拉開院門,一眼就看到了門口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眼睛一下子亮了,還帶著點懵:“你怎麼回來了?這個時間你不應該在部隊嗎?”
話音剛落,整個人被一股力道拽進了一個堅實又溫暖的懷抱。
顧淮安胳膊收得緊緊的,像是怕一鬆手她就跑了似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點沙啞,還有藏不住的思念:“蘇禾,我想你了,你有沒有想我?”
他身上帶著清晨的露水氣息,混著淡淡的皂角香,清清爽爽的,讓蘇禾瞬間清醒過來。
她埋在他的胸膛裡,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格外安心。
蘇禾忽然覺得,顧淮安跟她最初印象裡那個嚴肅刻板的軍人,越來越不一樣。
自從他們在一起後,他不再是那個隻懂軍令、不苟言笑的顧團長,他會直白地說想她,會笨拙地表達心意,有時候甚至……有點粘人。
不過,她喜歡這種變化。
這份直白又熱烈的情感,像一束暖光,照亮了她孤寂的日子,讓她的心填得滿滿當當的。
蘇禾抬手回抱住他,臉頰貼在他的衣襟上,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想了。”
顧淮安鬆開懷抱,但沒放開她的手,拉著她進了屋。
一進門,他像個操心的大家長,先走到窗邊敲了敲玻璃,看插銷牢不牢固;又順手擰了擰燈泡開關,確認電路沒問題;轉身進了廚房,打開水龍頭試了試。
一圈檢查下來,又惦記著煤球不夠用,二話不說出門買煤,回來後碼得整整齊齊。
蘇禾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顧淮安,你這趟來,倒像是專門來我這兒當苦力的。”
顧淮安拍了拍手上的煤灰,回頭看她,眼神認真又專注:“隻要能見到你,做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能陪你的時間有限,隻想在有限時間裡,把能為你做的都做好。”
蘇禾心裡頭像是被溫水泡過似的,又酸又軟,眼眶微微發熱。
她走上前,踮起腳尖,用指尖擦掉他臉頰上沾著的一點黑漬:“顧淮安,你已經做得夠好了。我很高興你能來,但我不想你這麼辛苦。”
顧淮安握住她微涼的指尖,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像是揉碎了星光:“嗯,那咱們一起做頓好吃的。你陪著我,就不辛苦。”
“好啊!”
蘇禾有種田係統在,廚房裡從不缺好東西。
土雞、草魚,還有剛摘的青菜、黃瓜,擺了滿滿一案板。
顧淮安看著這一桌子新鮮食材,心裡雖有疑惑,卻也沒多問,隻是默默地挽起袖子洗菜、切菜,動作乾脆利落。
廚房裡水汽氤氳,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切菜的篤篤聲交織在一起,滿是煙火氣。
顧淮安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和票,不由分說塞到蘇禾手裡:“拿著,就當……我上交的家用。”
蘇禾看著手裡厚厚的一遝錢,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顧淮安,你這覺悟可以啊!不過咱們還沒結婚呢,這家用是不是交得太早了點?”
“遲早的事,”顧淮安一本正經,“提前練習練習,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兩人在廚房裡忙碌著,你遞我一把鹽,我給你遞塊薑,煙火氣中,溫馨的情愫悄悄蔓延。
吃飯的時候,顧淮安放下筷子,神色鄭重:“蘇禾,有件事要跟你說。我爸媽……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咱們倆的事,我已經跟他們坦白了。對不起,沒先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