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又一個身影慢悠悠湊了過來,是秦凱歌。他母親是外國語學院的講師,打小在知識分子家庭長大,身上帶著股特有的清高勁兒,說話直來直去不繞彎,甚至有點毒舌得讓人下不來台。
秦凱歌斜睨了那幾個新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語氣帶著點嘲弄:“蘇禾沒資格去?我看你們才沒資格在這兒說三道四吧!經濟涉外大會是什麼地方?你們以為是菜市場買白菜呢,誰想去就能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看熱鬨的人:“蘇禾的專業水平,在咱們整個西語係,她敢說第二,就沒人敢站出來說第一。
林教授推薦她,是因為隻有她配得上這個機會。
你們與其在這兒浪費口水嫉妒彆人,不如回去多背兩個單詞,好好反省反省,為什麼自己沒那個本事,還偏偏見不得彆人好?”
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那些新生和少數跟著起哄的人頭上,讓他們瞬間沒了聲音,臉漲得通紅,頭埋得更低了。
秦凱歌以前對蘇禾有過幾分好感,欣賞她的聰慧通透,後來知道她有對象,便也坦然放下。
但這份欣賞從沒變過,如今見有人這麼汙蔑,實在忍不住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自始至終,蘇禾就安安靜靜站在一旁。
她本就不是愛與人爭辯的性子,這些閒話在她看來不過是些無聊的噪音,清者自清。
可此刻看著李衛紅為她怒發衝冠,張文斌為她條分縷析,連一向毒舌的秦凱歌都肯為她仗義執言,一股暖乎乎的暖流順著心口慢慢淌開,熨帖。
這場食堂風波像長了翅膀似的,沒半天就傳遍了整個西語係,連其他院係都有所耳聞。
中文係的柳清揚聽說後,氣得直跺腳,在自己班裡幫著澄清:“蘇禾向來是用成績說話的!她穩坐西語係第一的寶座,被林教授推薦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大家有這功夫瞎猜,還不如把時間花在正經讀書上!”
可個人澄清的力量終究有限,有人信也有人依舊抱著猜忌。
柳清揚急得不行,找到蘇禾:“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傳下去對你聲譽影響太大了!要不咱們去找林教授說說,可不能讓你蒙受這種不白之冤!”
蘇禾看著朋友急得通紅的眼眶,心裡暖暖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謝謝你清揚,彆擔心,我心裡有數。”
謠言愈演愈烈,終究還是傳到了林教授的耳中。
為了平息流言,更要端正學風,林教授當即拍板:給全西語係開一場公開大會。
西語係各個年級的學生擠得滿滿當當,連過道上都站了人。
林教授站在講台上,精神頭十足,透過金絲眼鏡的眼神透著股不容置喙的嚴厲。
她先簡要講了新學期的教學安排,話鋒一轉,直接戳中核心:
“最近我聽說,咱們係裡有些非常不負責任的傳言。說蘇禾同學參加暑假的經濟涉外會議,是走了我的‘後門’。”
林教授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教室,洪亮又有力,“今天,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事原原本本地說清楚。”
“蘇禾同學能參加那場會議,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是院係領導小組反複考量了她的專業成績、口語能力和綜合素養,才最終拍板的。我隻是推薦人之一。
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當時所有候選人裡,要是沒有蘇禾,咱們燕大西語係,再找不出第二個人符合推薦資格!”
說著,林教授拿起桌上一份成績單,高高揚起:“這是蘇禾上學期的各科成績,門門都是係裡第一,尤其是英語口語和西方經濟史,分數遙遙領先。
課堂上她積極思考,敢說獨到見解;課後也從不鬆懈,圖書館閉館前總能看到她的身影。這樣的學生能得到機會,是實至名歸!我不覺得我的推薦有任何問題!”
她的目光在新生區域多停留了幾秒,語氣帶著嚴厲的告誡:“大學是求知問學的地方,不是傳播謠言、滋生嫉妒的溫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