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單膝跪在裂口邊緣,斷劍插進石縫卡住身體,剛才那一腳蹬得整條腿都在抖。坑底下還在笑,那聲音像是從爛泥裡撈出來的,又乾又啞,聽得人耳膜發麻。
阿骨打趴在我後頭,手死死摳著石頭縫:“昭哥……咱能不能先撤?這地方邪性。”
“撤?”我冷笑,“我剛熱完身。”
底下那群妖化人已經圍成半圈,一個個歪著腦袋,關節哢哢作響,像是生鏽的木偶被人硬掰過一遍。它們沒再往前,也不後退,就那麼杵著,像在等指令。
我撐著地麵坐直,順手把斷劍拔出來,在褲腿上蹭了蹭劍身的灰:“你們這站姿,是參加葬禮還是走t台?一個個脖子歪得比蕭景珩寫情書時的筆跡還斜。”
沒人動。
但我看見最前頭那個妖化人,手指抽了一下。
“哦?”我歪頭,“說到情書,你們知道蕭景珩那孫子寫給丫鬟的情詩嗎?‘月似你臉圓,心如狗肺黑’——嘖,難怪人家看完直接跳井了。”
那妖化人猛地抬頭,眼眶裡的黑血“啪”地滴在地上。
係統彈幕刷了一下:“語言攻擊命中痛點,疑似觸發記憶殘留,瘋批值+10!”
我咧嘴。
看來這幫玩意兒,真被人煉過神識。
不然哪來的羞恥心?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故意把聲音放輕:“說真的,你們生前是不是都乾過虧心事?不然怎麼死後還得被人縫縫補補當狗使?”
“你爹當年賣國求榮,你娘偷人養漢,你全家祖墳都被雷劈過三回——現在倒好,連死都死不明白,被人拿根線牽著蹦躂,像不像馬戲團裡沒斷奶的猴?”
話音剛落,最前頭那個妖化人突然抬手,一爪子朝我臉抓來。
我側頭避開,鞋底順勢踩住它手腕,用力一碾——“哢”。
骨頭碎的聲音特彆清脆。
“哎喲?”我低頭,“你還挺抗造,這都不斷氣?”
它躺在地上抽搐,另外幾個妖化人開始躁動,腳步往前挪了半步。
我抬腳,直接踩上它腦門,鞋底來回碾了兩圈:“你說你,活著沒臉,死了沒皮,連當鬼都得排隊領號,圖啥呢?圖這份屈辱?”
“啪!”
腦袋炸了。
黑血濺了我一褲腿。
係統瞬間炸屏:“極致羞辱+物理踐踏雙重打擊,目標神識崩潰,瘋批值+30!當前累計:245,‘焚城篇·火種’已解鎖!是否激活?”
我站著沒動。
火種?
聽著像便利店半夜能買到的那種小打火機。
但我心裡清楚,這不是普通的技能。
這是我的東西。
前世燒穿八百城池的火,被封了百年,現在終於肯露個頭了。
我低頭看了眼掌心,皮膚底下有點發燙,像是有團東西在血管裡打轉。斷劍在我手裡輕輕震,不是提醒,是饞。
“三秒?”我喃喃,“夠乾票大的了。”
我閉眼一瞬,腦子裡閃過一道殘影——漫天火雨落下,城牆上的人還沒叫出聲,就已經化成焦炭,連灰都不剩。
再睜眼,我笑了。
“來啊。”我張開雙臂,“不是要圍攻我嗎?怎麼,等我請你們吃飯?”
妖化人集體動了。
不是撲,是衝。
像一群黑潮從四麵八方壓過來,關節扭曲成非人的角度,速度快得帶起風聲。
我站在原地,右手緩緩抬到胸前,掌心朝前。
體內的熱流猛地往下沉,直衝掌心,像是要把整條胳膊燒穿。
“焚城篇·火種。”我低語,“點火。”
掌心一燙。
赤紅火焰“轟”地噴出,像一頭掙脫鎖鏈的獸,直撲最前麵那幾個妖化人。
火舌掃過,兩具當場燒透,皮肉“滋滋”作響,轉眼就塌成一地黑炭。第三個被氣浪掀飛,撞在牆上,骨頭斷了一串,落地時還在冒煙。
剩下的被逼退三步,陣型亂了。
我手臂一軟,膝蓋一彎,單膝砸在地上,掌心焦黑冒煙,疼得我直抽氣。
但嘴不能停。
“瞧見沒?”我抬頭,衝它們咧嘴一笑,“這才是真正的魔法教學。你們那點爬行套路,連幼兒園大班都騙不過。”
斷劍在我手裡嗡鳴,像是在笑。
阿骨打在後頭喊:“昭哥!你手!”
“閉嘴。”我喘著氣,“這點傷,還不夠我泡腳水加溫的。”
我撐著劍想站起來,右腿卻一軟,差點栽回去。
瘋批值還在漲。
係統飄過一行字:“戰鬥狀態持續,瘋批值+5……+5……當前累計:255,記憶碎片關聯度提升至85。”
85?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