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貼著胸口,還有點溫熱。我把它往懷裡塞了塞,順手把斷劍插回腰後。阿骨打靠牆坐著,臉色還是發白,但好歹能站起來了。
“藥拿了,書也看了。”我活動了下手腕,骨頭劈啪響了一串,“該回家洗個熱水澡了。”
他沒吭聲,隻是扶著牆慢慢起身,腿還有點抖。這小子命是撿回來了,就是身子骨太脆,走兩步都喘。
我們原路往回走。通道還是那副鬼樣子,碎石遍地,空氣悶得像蒸籠。我邊走邊用斷劍輕輕敲牆,聽聲音判斷機關有沒有複位。上一回差點被活埋,這次得小心點。
快到出口時,我忽然停住。
空氣不對勁。
像是被人抽過一遍,又硬塞回來,憋得人腦仁發脹。我伸手按在石門邊緣,掌心剛貼上去,指尖就傳來一陣灼燙,像是摸了燒紅的鐵板。
“操。”我縮回手,看著掌心發紅的印子,“這門被人動過手腳。”
阿骨打湊過來:“可……剛才還能走啊?”
“所以是等我們拿完東西,才關門放狗。”我冷笑,“挺會算時間。”
我抬手凝聚一絲火流,朝門縫甩過去。火苗剛碰上門,瞬間扭曲變形,像被什麼東西吸住,轉眼化成一縷青煙,沒了。
“屏障?”阿骨打聲音發緊。
“不止是屏障。”我眯眼,“是活的,有靈性,能吞法術。”
我退後三步,背靠石壁,腦子轉得飛快。陸九淵那老東西喜歡玩陰的,但他的手段我都見過——要麼是血祭符陣,要麼是魔紋反噬,從不搞這種乾脆利落的封門。他得看著你掙紮,一點一點把你逼瘋。
這招太急,太乾淨,不像他的風格。
“不是他。”我低聲說,“他喜歡慢刀子割肉,這招太急。”
阿骨打緊張地左右張望:“那……會不會是蕭景珩?”
“他?”我嗤笑一聲,“那家夥愛裝清高,不至於乾這種下三濫的活。再說了,他要是想堵我,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話沒說完,眼角餘光掃到兩側石壁。
有動靜。
不是聲音,是氣息變了。像是什麼東西從地底爬上來,貼著牆根,一點點圍攏。
我猛地拽過阿骨打,把他拉到身後,背靠石壁,斷劍抽出半寸。
“彆動。”我壓低聲音,“看前麵。”
通道儘頭,石磚一塊塊裂開,像是被什麼從底下頂起來。接著,一隻腳踩了出來。
不是人腳。
灰黑色的皮,腳趾粗壯,指甲厚得像角質層。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然後是一雙雙眼睛。
血紅,無神,直勾勾盯著我們。
妖化人。
不是散兵遊勇,是成群結隊,動作整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牽著線。它們從四麵八方湧出來,堵住所有退路,卻沒人往前衝,就這麼站著,圍成一圈。
“不急著殺我們。”我冷笑,“說明要活口。”
阿骨打咬牙:“可我們出不去啊!”
“誰說要從門走了?”我眯眼掃視這群家夥,“你看它們腳底。”
他一愣,低頭細看。
每隻妖化人落地時,腳掌與地麵接觸的瞬間,都會閃一下極淡的符文,藍灰色,轉瞬即逝。
“陣法操控。”我低聲,“不是自發行動,是被人遠程控著。”
阿骨打咽了口唾沫:“所以……不是陸九淵,也不是蕭景珩?”
“第三股勢力。”我抹了把臉,血和汗混在一起,“剛拿完東西就來劫道,消息靈通得很啊。”
腦子裡係統一直沒出聲,直到這時,一道彈幕悄無聲息冒出來:
【這局夠險!瘋批值+10!】
我差點笑出聲。
好家夥,係統都緊張了。
“它們在等命令。”我盯著最前麵那隻妖化人,“沒下攻擊指令,說明幕後那人還在觀察,或者……在等什麼人。”
阿骨打哆嗦了一下:“等誰?”
“等我開口。”我咧嘴,“或者等我先動手。”
我緩緩抽出斷劍,劍身裂紋裡那絲紅光微微閃動。剛才修煉時點燃的瘋批值還在,沒耗儘。隻要我夠瘋,隨時能拉一波神降狀態。
但現在不能用。
神降太顯眼,一開就是血瞳焚城的架勢,容易把幕後人嚇跑。我要的是讓他以為我慌了,逼他露頭。
“你待在我後麵。”我對阿骨打說,“等會兒我要說話,你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