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那玄木真人突然拔出長劍,嘴裡說著“還想走?”,人卻已經躍了過來,長劍在半空挽了個花,刺向離他最近的拄拐老者。
拄拐老者鬆開我的肩膀,左手一劃,右手木拐呼的一送,蕩開玄木真人的長劍,人又欺身向前,左手變掌,拍向玄木真人。
玄木真人手上長劍順勢帶回,同樣的伸出左掌拍了過來,正與拄拐老者的左掌碰在一起。
隻聽得“啪”的一聲悶響,二人兩掌相對的地方猛地爆出一股氣浪,兩人也同時向後退去。
被這股氣浪及身,我與算命先生不由得也向後退去,而此時我心裡的駭然已經到了無法言喻的地步。
玄木真人退出數步後,麵無表情的看過來。而拄拐老者同樣退出數步,但是麵上卻是變得微微紅潤。
斬情忽的閃了過來,手裡的扇子在另一隻手上敲了敲,對玄木真人道:“你的對手是我。”
這個玄木真人似乎不怎麼喜歡說話,斬情的話音剛落,他話都沒有再說,左腳猛地一踏地麵,左手捏了個劍指,右手長劍直刺,騰地撲了過來。
他腳下似乎盤旋著氣勁,與我們中間隔了數丈,眨眼便到了我們頭頂。
麵對著玄木真人,斬情不退反進,閃過了玄木真人的長劍,左手作掌,拍向了玄木真人的手腕。玄木真人一劍刺偏,斬情左掌已經到了手腕處,當即抽劍回帶,堪堪躲過了斬情那一掌。
這時,閣樓拐角處湧現出一大批人影,有巨鷹門弟子,有官兵,還有師傅師娘和陽才真人他們。當先一人是趙川書。
玄木真人和斬情突然對了一掌,又是一陣熱風襲來。
拄拐老者道了聲“快走”,便和算命先生夾著我,向矮山躍去。
我莫名的有些擔心,道:“那個人怎麼辦?”
我本來想說“斬情怎麼辦”,但是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總感覺那樣叫比較親切了點,還是“那個人怎麼辦”來的比較生疏,比較合適。
拄拐老者道:“放心,斬情自有脫身之計。”
我沒再說話。
回頭望去,正看見斬情邊打邊退,渾身鼓蕩著氣勁,遠處更多的人已經衝了過來。
……
我被拄拐老者和那算命先生提在林間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二人體力極好,帶著我一路飛奔,中間沒有停過。
山路不同於尋常路,但凡爬過山的人都知道山路的坎坷和艱難,而他兩人卻如履平地,腳下步子飛快。我幾乎是被他兩人架空,腳下根本沒有使出什麼力氣。
月湖山往北,是連綿不絕的山脈,山中古樹橫生,罕有人跡,時不時地翻過一處高地,總會驚飛山林中的大鳥。樹林茂密處往往幽暗深邃,即使現在大亮的天,也讓人心生膽怯。
臨近傍晚時,我們到了一座落院前,而拄拐老者和算命先生此時才將我放下,兩人靠在樹邊大口喘著氣。
我四處望了望,這裡是一處山穀,四周飄著絲絲霧氣。我摸了摸胸口,那裡還有些疼痛,但是比之前好太多了,也不知道那名老者給我吃了什麼藥丸,儘然有如此奇效。
坐在樹下的拄拐老者看了看我,笑道:“顧少俠莫要擔心,你雖然斷了根肋骨,但是隻要服下杏林人的百草靈花丹,不出三十日便可痊愈。”
我有些不信。斷骨之傷少說也要百十來天才能好轉,服用藥丸固然能讓身體儘快好轉,但是三十天就好轉的話,未免也太誇張了些。即使現在我已經見識到內功的厲害,心裡也為武當派的七轉還魂丹感到驚歎,但是我還是覺得他說的有些虛假。
心中一動,我道:“還未請教閣下大名?”
他比我年長,又救了我一命,但是我仍不肯叫他一聲前輩。我放走那個何姨,算是救她一命,雖然她還是死了,但是我放走她卻是事實,如今他們三人又救了我,一命換一命,算是扯平了。
還是劃清界限的好。
拄拐老者笑道:“杏林人隻記得自己姓莫,名字卻已經記不得了,不過江湖上的朋友都叫我鬼醫,你也就叫我一聲鬼醫吧。”
我怔了怔,天下哪有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的?真是個奇怪的老頭。
我又看了看那算命先生,他正看著我,笑道:“在下鄧燕飛,與你已是見上一麵的。”
我道:“不知我們身在何處?”
鬼醫笑道:“仍在衡州境內,不過玄木老道是找不到這裡的,就算是找到這裡,他也不敢來。”
我想了想,起身抱了抱拳,道:“今日多謝二位出手相救,顧天感激零涕,二位的大仁大德,顧天沒齒不忘,如今已脫離險境,顧天不便在此久留,告辭!”
現在虎口脫險,難道我還要留下來加入他們魔教麼?現在不走,還要等到什麼時候離去。
我轉身,就要離開此地。
鄧燕飛拉住我,道:“顧少俠莫慌,還有一人你必須要見,見完此人再走我們絕不攔你。”
我心裡驚奇,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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