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間落葉紛飛,屢屢陽光透射在地上,本是大好的天色,可此時我竟然隱隱覺得背後涼嗖嗖的,仿佛這個蒙麵男子的到來,帶著一股冰寒之氣。
詩琪微微側了側頭,道:“還未請教?”
那蒙麵人道:“你不需要知道。”
我看著他,沉聲道:“閣下為何攔住我們?”
他看了看我,道:“殺了你們。”
我道:“因為何事?”
他的眼睛很銳利,露出精芒,像是鷹的眼睛,看了看我們,道:“因為你們必須死。”
他話一說完,身體忽然動了,腳下像是生了風,卷起一陣落葉,直向我衝來。與此同時,那酒店夥計和那酒店掌櫃也撲向百裡徒。
我猛然拔出了追影劍,身邊的詩琪突地將琴一橫,左手托住古琴,右手指尖勾住古琴外麵最粗的一根弦,接著猛地一鬆手指,隻聽得“錚”的一聲,一道琴氣猛然從琴弦上彈射而出,直奔那蒙麵人。
她已先我一步出手。
那蒙麵人單腳一點地麵,身形往一側大樹方向閃去,人還未碰到那棵大樹,身邊詩琪琴聲又起,再一次從琴弦上彈射出一道琴氣,直奔人還在半空的蒙麵人而去。
我心頭一喜,詩琪的琴技超凡入聖,所發出的琴氣力道剛猛,快速無比,這蒙麵人手上寸鐵皆無,隻怕要被詩琪的琴氣劃穿身體。
果然,那蒙麵人雙腳還未碰到那棵大樹,詩琪的琴氣已經逼到了他的胸前,他來不及躲閃,隻得將雙臂架在胸口。
“當”
一聲脆響傳來,那蒙麵人向後落在地麵上,雙腳踏在地上,拖著一道痕跡,向後劃行一丈許。
我一驚,卻看見他雙手腕處衣袖已然破碎開,露出暗黃色的皮膚,手臂上並沒有我料想到的流血傷痕。
我心中正疑惑,卻見詩琪已盤腿坐在地上,悠悠琴聲響起,詩琪柔柔道:“好身手。”
那蒙麵男子扯掉破損的衣袖,露出粗壯的胳膊,又繞了繞手腕,道:“姑娘也是好俊的琴技。”
詩琪不緊不慢的彈著古琴,緩緩道:“閣下就此離去,小女子還可放過你等,若是不然,今日詩琪便破了閣下的鐵布衫。”
鐵布衫?我雙目一凝,仔細盯著那蒙麵人的手臂。
江湖門派林立,武功繁多,而其中最為眾所周知的便是這鐵布衫。鐵布衫是少林武學,其厲害之處便是煉成之後可令渾身筋骨如銅皮鐵骨,刀槍不入。我曾遠遠見過那些街頭雜技表演的,其中便有這鐵布衫的絕技功夫。
那蒙麵人道:“姑娘不免有些托大了,你的琴技確實了得,但是想要破在下的功夫,隻怕還差了那麼一點。”
身後傳來怒喝聲,我不禁回頭望去,酒店門口處已經狼藉一片,百裡徒揮舞著手裡的大刀,正與那酒店掌櫃以及那夥計廝打在一塊。詩琪道:“公子去吧,詩琪一人對付此人即可。”
我頓了頓,朝她抱了抱拳,道:“那詩琪姑娘小心了。”
說罷,我不再停留,轉身向百裡徒那裡奔去時,詩琪的琴聲卻在此時陡然大作,伴隨著接連不斷的“當當”聲。
百裡徒手裡的大刀著實有勁,被他握在手裡極為輕巧,我還未到他近前,他已與那兩人又拆了數招。
此時那掌櫃趁百裡徒刀勢儘時,從側麵揮刀砍向百裡徒右肩,他個頭隻到百裡徒肩膀,舉起刀時,刀尖已高出百裡徒半個刀身。我猛的提氣躍了過去,在那掌櫃刀落之時,追影劍堪堪抵住他的刀。
“叮”
我在百裡徒身邊穩住身,那酒店掌櫃和那年輕夥計紛紛退了幾步,與我們拉開了些距離,百裡徒左右晃了晃六尺大刀,笑道:“追影兄弟,你來的正好,你先幫我拖住這持刀老賊,待我將這小娃拍成肉醬,再回來將這老賊撕了。”
我們身體一旁,林楠從一棵樹後麵探出半個身子,此時叫道:“對,撕了這兩個山賊!”
林楠膽小,百裡徒與這兩人打鬥之時,隻怕早就躲在那棵樹後麵了。我不由失笑,百裡徒小聲道:“追影兄弟小心了,這兩人身法極其靈活,比那山虎動作還要敏捷。”
我心裡驚奇,道:“有那麼好的身法?”
百裡徒點了點頭,來不及與我道來,那名酒店夥計已持刀逼了過來,百裡徒沉喝一聲,持刀劈向那夥計。
而我麵對的這名酒店掌櫃則嘿嘿一笑,揮刀向我麵門砍來。我同樣冷笑一聲,追影劍挽了個花,腳下向前疾步探出,追影劍對準他手裡的大刀橫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