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人又道:“放心吧老二,靜心齋那幾個臭婆娘自昆侖山一路趕來,老三在後麵一直跟著呢,這次飛鴿傳書這麼急,應該錯不了了。”
靜心齋。
我不由一怔,嘴裡停住了,抬手示意百裡徒他們輕聲些。百裡徒他們酒意正濃,見我抬手,一個個麵麵相覷,但還是禁了聲。將嘴裡的菜咽下,透著木板之間的縫隙,我朝隔壁包房看了過去。
此時,隔壁包房裡有四個身著勁裝的人正圍坐在一起,說話的是一個嘴上有疤的長臉漢子。他的手上滿是老繭,將隨身長劍立在桌邊,一把摘掉背上的包袱,眼裡閃著精光又道:“秦媚娘這個臭婊子,這次被咱們兄弟幾個堵到,非把她扒光了1
坐在他旁邊的一個瘦小漢子眯眼尖聲笑道:“三哥來信說這次她們靜心齋損傷慘重,一戰下來隻有八九個還活著,三哥還說活著的這幾個,身材個頂個的好,嘿嘿。”
這人看起來普普通通,說起話來油腔滑調,一臉的色相。腦子裡畫麵翻動,我不禁想起了當年在兩狼山下潘長龍賬中那個雙手持短刀的秦媚娘,她是靜心齋的掌門,姿色確實姣好,門下一眾女弟子也都是英豪之輩。
這時,那個長臉漢子陰笑道:“所以這次我急急招你們前來,這次不僅是要摧花,連同她們靜心齋也一同給掘了。”
坐他另一側的一人道:“大哥,他們這次為何不與七大門派一起回來?”
這人是先前說話的老二,背對著我坐著,看不清長相,不過此人背厚腰粗,想來也是個身手矯健的人。長臉漢子冷笑道:“聽老三說,她們靜心齋似乎和巨鷹門鬨掰了,所以不願再與他們為伍。”
他話音剛落,店小二敲開了門,端著酒菜走了進來,放下酒菜便又走了出去。門一關上,長臉漢子抱起酒壇給他們每人倒滿了,笑道:“來來,三位賢弟,能否鏟除靜心齋就看今晚了,乾了1
四人一起碰了一碗酒,便坐下對著桌子上的飯菜狼吞虎咽起來,沒再多說什麼。
幾人之中唯一沒有搭話的是坐在長臉漢子對麵的人,雖然沒說話,但身體卻很是健碩,一臉的凶惡。能看得出,手上還有些力道的。
他們幾個人來得快,吃的也急,幾碗酒匆匆下肚,桌上的菜幾個呼吸間也被一掃而光。吃完喝罷,提著刀劍,背著包袱便又匆匆走出了包房。
倒也是幾個雷厲風行的人。
我看向窗外,幾個人背著包袱出了酒樓,正朝岷州城西門的方向而去。見我回過頭,百裡徒道:“顧兄弟,咋啦?剛剛這幾個人你認識麼?”
我喝了一口冰菊酒,道:“不認識。”
酒一下肚,喉間又是一陣火辣。
那古道:“我倒是模模糊糊聽清了一點,他們好像是要鏟除什麼靜心來著。”
我道:“那古先生,他們說的是靜心齋,江湖上的一個小門派。”
那古道:“你與那靜心齋很熟麼?”
我搖了搖頭道:“見過幾次麵,不是很熟,不過靜心齋的掌門是個女中豪傑,雖是女兒身,但這個人行事光明磊落,一身的正氣。”
我想起了師娘蘇秦。師娘雖然也是女中英豪,但和秦媚娘相比起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女子,如果說秦媚娘性情如火,那麼師娘就是溫雅似水。這次江湖正道齊聚昆侖,不知道鐵劍派有沒有參與進來,也不知道師傅師娘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這時,百裡徒一拍桌子道:“既然是個豪傑,那就不能不管了。顧兄弟,我們這就出城,砍了那四人。”
張瀚在一旁叫道:“說的對,鏢頭,百裡大哥,算我一個1
兩人一唱一和,倒真似喝醉了酒大放厥詞的模樣。見我沒動靜,百裡徒道:“顧兄弟,你還坐在那裡做什麼?”
我瞪了他一眼,轉頭看著那古道:“先生,現在還能出城麼?”
那古笑了笑道:“自前日一戰,整個岷州城便封城了,況且現在天色已晚,就更出不去了。”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塊金色的腰牌,又道:“這樣,你們拿著這塊令牌吧,這是康大人親授令牌,隻有黑甲軍才會有,見此金牌,守城門將自會放你出入。”
我道:“如果沒有令牌呢?”
“沒有令牌?”那古看了看窗外。此時,夜雨正濃,正好有一道閃電劃過,將墨一樣的天空照亮,露出了遠處高山的黑影。他轉過頭看著我道:“那就隻能翻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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