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莫鬼醫如此說,小月氣不打一處來,道:“那剩下的花瓣亦可醫治千萬人,難道人命比你的蟲子低賤?”
他倆在七香晚冥下爭吵不斷,整個洞穴都回蕩著他們的爭吵聲,但我能看出莫鬼醫全然一副看笑話的表情,並不是真心想和眼前的小月丫頭爭吵,更多的是樂在其中。而這個叫小月的丫頭真個是動了怒,聽莫鬼醫說著毫不在意的話,她整個人簡直要跳起來了。
我想著能說些什麼話,好讓他二人不要繼續爭吵下去,卻在這時,一道空靈的聲音又從七香晚冥的一側響起,道:“七香晚冥四季七香,其香養神,其花塑身,其籽延年,是《西域草藥錄》中排行第三的靈藥,異常珍貴。”
是夢寒煙的聲音。雖然有七香晚冥遮擋,我沒看到人,但我已聽出是她。
聲音落下,莫鬼醫和小月馬上閉了嘴,七香晚冥一側,夢寒煙一身藍裙緩步走了過來。莫鬼醫一改剛才的玩笑麵孔,連忙朝著夢寒煙一拜,恭敬道:“小姐。”
小月則是小跑到夢寒煙身側,挽著她的胳膊,有些委屈的道:“小姐,莫鬼醫又再胡說八道了,我,我說不過他。”
夢寒煙淡淡一笑,卻沒搭話,而是抬眼看著,笑道:“顧大哥,你來了。”
她一身藍裙素妝,步履輕盈如柳,一雙美目清澈含水,我隻看她一眼便隻覺臉上滾燙,但以我如今麵孔,卻不敢多看她兩眼,忙轉頭看著四周,邊笑道:“沒想到你住在這種地方。”
這話說出來我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我看到小月已在斜眼看著我,臉上儘是不屑,怕是在她聽來我倒是很瞧不起這洞中景象。
我張了張嘴,想要彌補說錯的話,可嘴張開了卻不知道說什麼。
夢寒煙似看出了我的心思,掩嘴一笑,也沒回答,隻是轉身看著身邊巨大的七香晚冥道:“七香晚冥雖然珍貴,但命比紙薄,它的花瓣一旦摘下,一日之內便枯萎成腐草,且這種腐草有劇毒,隻是散發的氣味就能讓人頭暈嘔吐,花瓣本身更是如毒液,蝕壞土地。所以,除去救命,剩下的花瓣要及時處理,而喂養蠱蟲是最好的辦法。”
莫鬼醫嘿嘿怪笑一聲,拄著拐棍走到我跟前,卻看著小月,道:“你聽到了吧,七香晚冥的花瓣留不得。”
小月漲著臉,氣道:“即使用不到,你大可不必整瓣摘下,一次摘這麼多,下次何時才能長出來?”
夢寒煙搖頭一笑,道:“這次七香晚冥除了給朱壇主治療斷臂,剩下的花瓣絕大部分被族中將軍拿去了,前日攻打岷州城,他們軍中死傷嚴重,需要七香晚冥救命。而達喀爾那次的晚冥花瓣本就是快要凋零脫落的花瓣,早些摘下送給達喀爾族算是個人情。好了,小月,不可再對莫壇主無理了。”
“哦。”
小月嘴上雖乖巧的應了一聲,但眼睛看著莫鬼醫仍帶著怒意,莫鬼醫不以為意,怪笑一聲道:“小姐,顧天帶到,屬下告退。”
他朝夢寒煙行了一禮,轉過身時又對著我說道:“顧小友,杏林人就不叨擾了,還得去處理竹夫的屍體,若有機會,我倒是有個忙需要你幫一下的。”
我想起了先前說要幫莫鬼醫豢養鬼仔的事情,忙抱拳道:“若有機會,一定。”
莫鬼醫沒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待得莫鬼醫出了洞口,夢寒煙看著我,笑道:“莫壇主有什麼忙需要你幫的?”
我有些難以啟齒的摸了摸鼻子,還是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聽我講完,夢寒煙歎了口氣道:“這就是它的命吧。”
而聽我殺掉竹夫,一旁的小月整個人則差點蹦了起來,拍著手道:“你把竹夫殺死了?太好了!那鬼東西沒少打七香晚冥的主意,現在它死了,以後七香晚冥就更安全了。”
“小月!”
聽得小月的話,夢寒煙瞪了她一眼,嗔道:“還不快去沏茶。”
夢寒煙眼顰秋水,這一瞪根本毫無怒氣可言,那小月聞言吐了吐舌頭,道:“知道了,小姐。”
說完,小月重又跑回七香晚冥的一側,夢寒煙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轉頭笑道:“這丫頭被我慣的沒了禮數,讓顧大哥見笑了。”
我跟著笑道:“林兄哪裡話,小月姑娘…”
話剛說到這裡,夢寒煙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頰忽然有些失落,大大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看個不停。
我被她看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她是什麼意思,嘴是張開了,但卻硬是沒把下麵的話說出來。她見我欲言又止,馬上又“噗嗤”一笑,扭身朝洞穴的通風口處走去,大方的道:“顧大哥,來這邊坐吧。”
這個洞穴的通風口仍是位於山壁瀑水一側,狹長的石縫中間由兩根天然石柱撐著,兩根石柱中間有個三尺方圓的低矮木樁,木樁周圍有三個更加低矮的小木樁。
夢寒煙走到木樁旁邊整理了一下衣裙坐下,理著頭發笑道:“你怎麼剛來到這就惹了這般禍事。”
她的動作很隨意,舉手抬足間難掩大家小姐風範,和以往那個總是活蹦亂跳的林楠相差甚遠,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跟上前在她旁邊坐下,道:“你是說那鬼仔竹夫?”
“不然呢?”夢寒煙看著我道:“你可知道莫壇主的竹夫是誰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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