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乾隆年間,禦州的鄉村被一層古樸而又神秘的氛圍所籠罩。田中詩,一個身形清瘦、麵容堅毅的外鄉人,因家鄉遭遇災荒,生計艱難,聽聞禦州土地肥沃,便一路跋涉,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他沿著一條蜿蜒曲折、黃土飛揚的土路走進村子,道路兩旁是破舊不堪的房屋,牆壁由土坯壘成,屋頂覆著茅草,在風中搖搖欲墜。偶爾有幾頭瘦骨嶙峋的老牛在路邊啃食著稀疏的雜草,見到有人經過,也隻是懶洋洋地抬抬頭。
田中詩來到一戶看上去相對完整的農戶家門前,輕輕叩響了門環。一位頭發花白、麵容和善的老者打開了門,田中詩趕忙上前,拱手作揖,言辭懇切地說明自己的來意,希望能借住一段時間。老者打量了他一番,見他眼神誠懇,衣著雖破舊卻乾淨整潔,便點頭應允了。
安頓下來後,田中詩幫著老者乾了些農活,到了傍晚,村裡的幾個村民聚在老者家院子裡閒聊。田中詩也坐在一旁,聽他們講述著村裡的瑣事。
“老李家那小子,昨天去田裡乾活,回來的時候臉色蒼白,說是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一個中年漢子神秘兮兮地說道。
“可不是嘛,咱這田野裡,一直都有冤死鬼的傳聞。好些年前,有個外鄉人被誣陷偷了東西,就在那片田野裡被活活打死了,從那以後,一到夜裡,那片田野就不太平。”另一個村民附和道。
“聽說那冤死鬼會在月黑風高的時候出來遊蕩,要是碰上了,輕則大病一場,重則丟了性命。”一位老者壓低聲音,神情嚴肅地說。
田中詩聽著他們的講述,表麵上隻是微微一笑,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的神色,可內心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絲不安,脊背也微微發涼。他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衣衫,目光望向遠處那片被暮色籠罩的田野,那裡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卻仿佛隱藏著無儘的秘密和恐懼。
此時,一陣寒風吹過,院子裡的燈籠劇烈搖晃起來,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將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地上搖曳不定。田中詩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他暗自思忖,難道這世間真有冤死鬼?這禦州的鄉村,看似平靜,實則隱藏著這般恐怖的傳聞。他的思緒紛亂,想著自己初來乍到,本想尋個安穩的生計,卻沒想到卷入了這樣的神秘事件之中。
田中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村民們講述的冤死鬼傳聞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響。好奇心就像一隻無形的手,撓得他心癢癢。終於,在夜色愈發深沉的時候,他再也按捺不住,決定趁著夜色前往那片傳聞鬨鬼的田野,一探究竟。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吵醒了借住人家的老者。穿上外衣,係好腰帶,順手拿起桌上的一盞破舊燈籠,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月光如水,灑在寂靜的院子裡,地上的石板泛著清冷的光。他躡手躡腳地穿過院子,輕輕打開院門,“吱呀”一聲,在這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左右張望了一番,確定沒人被驚醒,才緩緩走出院子。
沿著村子的小路,他朝著田野的方向走去。小路兩旁的草叢裡,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讓他原本就緊張的神經愈發緊繃。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地上搖曳不定,仿佛有另一個無形的東西在跟著他。
很快,他來到了田野邊。此時,天色漸暗,田野裡寂靜無聲,隻有微風輕輕拂過麥浪,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是大地在輕輕訴說著什麼。田中詩深吸一口氣,提起燈籠,緩緩走進田野。
田野裡的麥子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隨著微風輕輕擺動,像是無數隻舞動的手。田中詩小心翼翼地在田埂上走著,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突然,一陣寒風吹過,他手中的燈籠劇烈搖晃起來,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田野上,顯得扭曲而詭異。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那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有人在痛苦地呻吟,又像是某種野獸的低吼聲。聲音忽遠忽近,在空曠的田野裡回蕩,讓人無法分辨它的來源。田中詩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燈籠,緩緩轉身,試圖尋找聲音的出處。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帶著寒意。他的雙腿開始微微發軟,有一種想要轉身逃跑的衝動,但好奇心又驅使他繼續探尋。那神秘的吼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更近了,就像是在他耳邊低語。他的頭皮一陣發麻,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一種強烈的恐懼從心底蔓延開來。
他四處張望,卻隻看到無邊無際的田野和在風中搖曳的麥子,不見一個人影。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折磨,轉身朝著村子的方向拚命跑去。他的腳步聲在田野裡回蕩,伴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聲和砰砰的心跳聲。
一路上,那奇怪的吼聲似乎一直在他耳邊回響,仿佛有一個無形的東西在追趕著他。他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就會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終於,他看到了村子裡閃爍的燈光,心中湧起一股希望,腳步也更快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氣喘籲籲地跑回院子,迅速關上院門,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貼在身上涼颼颼的。過了許久,他才慢慢緩過神來,拖著沉重的雙腿走進屋子,躺在床上,心還在不停地狂跳。他望著黑漆漆的屋頂,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剛才在田野裡的恐怖經曆,久久無法入睡。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紙,灑在田中詩的臉上,他從一夜的驚惶與疲憊中緩緩醒來。回想起昨晚在田野裡的恐怖遭遇,他仍心有餘悸,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
他起身走出房間,發現借住的老者正坐在院子裡,神情凝重地抽著旱煙。看到田中詩出來,老者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欲言又止。
田中詩強裝鎮定,向老者打了聲招呼,便準備去幫忙做些農活。然而,當他走出院子,卻發現村子裡的氣氛格外詭異。村民們看到他,都像見了瘟神一般,紛紛避開,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擔憂。幾個正在玩耍的孩子,一看到他,也嚇得哇哇大哭,被家長趕緊抱回了家。
田中詩滿心疑惑,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遭到這樣的對待。他拉住一位平日裡看起來較為和善的中年婦女,詢問緣由。中年婦女左右張望了一番,見四周無人,才壓低聲音說道:“你昨晚去了那片田野,是不是?那地方邪乎得很,你可闖大禍了!”說完,便匆匆離去,仿佛生怕被田中詩身上的“晦氣”沾染。
田中詩站在原地,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他回到院子裡,老者正坐在屋簷下,看著他,重重地歎了口氣。“孩子,你不該去那片田野的。”老者緩緩說道,聲音中透著無奈和恐懼。
這時,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邁著蹣跚的步伐走進院子,他的臉色蒼白,神情緊張,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看到田中詩,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田中的胳膊,聲音顫抖地說:“孩子,你可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乾了多麼可怕的事!”
田中詩被老者的舉動嚇了一跳,他連忙詢問究竟。老者咽了口唾沫,緩緩講述起多年前發生的那起慘案。
原來,在幾十年前,有一個外鄉人路過禦州,因身上帶著一些錢財,被村裡的幾個無賴盯上。他們誣陷外鄉人偷了村裡的財物,煽動不明真相的村民,將外鄉人帶到那片田野裡。眾人一擁而上,用石頭、棍棒將外鄉人活活打死。外鄉人臨死前,發出了絕望而又憤怒的詛咒,聲稱自己死不瞑目,必將化作厲鬼,回來報複這些冤枉他的人。
從那以後,那片田野就開始怪事頻發。每到夜晚,常常能聽到淒慘的哭聲和憤怒的咆哮聲,有人還曾在月光下看到一個渾身是血、麵目猙獰的身影在田野裡遊蕩。凡是靠近那片田野的人,輕則大病一場,神誌不清,重則離奇失蹤,再也沒有回來過。村裡的人都對那片田野敬而遠之,視為禁地。
老者講述的時候,聲音顫抖,雙手也不自覺地哆嗦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的臉上皺紋縱橫,在昏黃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滄桑和恐怖。
此時,窗外的風聲愈發呼嘯,吹得窗戶紙嘩嘩作響,仿佛有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拚命地抓撓著。房間裡的燈光也忽明忽暗,隨時都有可能熄滅。田中詩的心跳急劇加速,他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濕透,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著他。他終於明白,為何村民們對他去田野的事如此驚恐,原來這背後隱藏著這樣一段可怕的曆史。他開始後悔自己的好奇心,為何要去招惹這可怕的未知。但現在,一切似乎都已經太晚了,那冤死鬼的詛咒,是否已經降臨到他的身上?他不敢再想下去,隻能無助地坐在那裡,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回到房間後,田中詩的腦海中不斷回想著村民講述的恐怖往事,那些描述就像一幅幅陰森的畫麵,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每一次閉上眼睛,那冤死鬼的猙獰麵容仿佛就會出現在眼前。房間裡的空氣似乎也變得格外壓抑,讓他喘不過氣來。
夜已深,田中詩依然毫無睡意。他起身倒了杯水,想要借此平複一下緊張的心情。就在他喝水的時候,不經意間透過窗戶望向了那片田野。月光下,田野一片寂靜,隻有微風輕輕拂過,麥浪微微起伏。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