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哲延驚恐萬分,連連向後退去,腳步踉蹌,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驅趕著。他手中的刀不自覺地瘋狂揮舞著,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呼呼的聲響,試圖以此抵擋這如潮水般撲麵而來的恐懼。“你……你不是我妹妹!”他竭儘全力地嘶吼著,聲音中飽含著絕望和痛苦,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悲愴。
女子卻突然毫無征兆地裂開嘴角,露出一個詭異到極致的笑容,那笑容在她拚湊得亂七八糟的臉上顯得格外恐怖,扭曲的嘴角仿佛要咧到耳根。“不,我是河神給你的禮物。”她說著,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猛地向著鄧哲延撲來,速度之快讓人來不及做出太多反應。
鄧哲延慌亂地躲避著,身體左搖右擺,如同一隻驚弓之鳥。他手中的刀狠狠砍在女子身上,卻隻斬斷了幾根縫合線,刹那間,下麵蠕動的蛆蟲和新鮮的肌肉暴露無遺。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迅速彌漫開來,鑽進鄧哲延的鼻腔,讓他幾近窒息,胃部也開始劇烈地翻騰起來。
此時,甲板上的血漬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開始迅速彙聚,仿佛被一股神秘而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眨眼間,這些血漬竟逐漸凝聚、變形,形成了一隻巨大的手,那隻手張牙舞爪,向著鄧哲延的腳踝凶狠地抓去。鄧哲延拚命掙紮,雙腳用力蹬地,雙手胡亂揮舞,試圖擺脫這隻血手的控製,可他卻感覺自己的力量在這詭異的場景麵前是如此的渺小,如同螻蟻撼樹。
他的目光急切地掃過周圍,眼神中滿是慌亂與求生的渴望,試圖尋找逃脫的機會。然而,四周皆是無儘的黑暗和恐懼,黑暗像是濃稠的墨汁,將他緊緊包裹,恐懼如同實質的枷鎖,束縛著他的身心。他仿佛陷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噩夢之中,無論怎樣掙紮,都無法醒來。那女子的笑聲在他耳邊回蕩,尖銳而刺耳,那隻血手緊緊抓住他的腳踝,讓他的每一次掙紮都顯得徒勞無功,隻能在這無儘的恐懼中等待未知的命運降臨。
鄧哲延使出渾身解數,肌肉緊繃,青筋暴起,拚命地扭動著身軀,想要掙脫那血手如鐵鉗般的死死糾纏,以及縫合怪那猙獰且如影隨形的追趕。在這好似被無儘詛咒、陰森恐怖的幽冥號上,他像一隻驚弓之鳥,慌不擇路地瘋狂逃竄。風聲在他耳邊呼嘯而過,混合著那令人膽寒的怪聲,不知跑了多久,他氣喘籲籲、腳步踉蹌地發現自己來到了船底。
這裡仿若一個被遺忘的腐朽地獄,彌漫著一股潮濕腐臭的氣息,那味道比之前任何一處都要濃烈數倍,就像是有一頭無比巨大的上古生物在此處曆經漫長歲月,慢慢腐爛,散發出這令人作嘔、幾近窒息的氣味。
四周被濃稠如墨的黑暗徹底籠罩,隻有幾縷極為微弱的光線,艱難地從木板那狹小的縫隙中透進來,像是黑暗中僅存的一絲希望,卻又如此渺茫,僅僅能勉強照亮他前方那充滿未知與危險的路。鄧哲延每邁出一步都小心翼翼,腳尖輕點地麵,每一步都踩得極為謹慎,耳朵警惕地聽著四周的動靜,生怕哪怕最輕微的聲響,都會驚動這黑暗中隱藏的未知恐怖,將那致命的危險招惹上身。
突然,他腳下猛地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雙手下意識地在空中胡亂揮舞,差點直直摔倒。借著那如豆般微弱的光線,他看到地上有一灘濃稠的黑色液體,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那氣味就像千萬隻小蟲鑽進他的鼻腔,讓他忍不住想要乾嘔。鄧哲延皺了皺眉頭,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種預感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的心頭。他強忍著不適,繼續向前走,發現船底的木板上出現了一道道奇怪的裂縫,裂縫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那光芒好似來自另一個神秘的世界,帶著未知的危險與誘惑。
隨著他一步一步緩緩靠近,那光芒越來越亮,就仿佛有一雙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在裂縫中緊緊地窺視著他,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鄧哲延握緊手中的刀,手心裡全是汗水,滑膩膩的,心臟在胸腔中瘋狂跳動,那劇烈的跳動聲仿佛要衝破胸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抖。
當他終於懷著極度的恐懼,戰戰兢兢地走到裂縫前時,眼前的景象讓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急劇收縮。隻見裂縫中伸出無數條觸手,每根觸手上都長著一隻巨大的眼睛,眼睛裡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那光芒冰冷刺骨,仿佛來自地獄的凝視,帶著無儘的惡意與貪婪。
那些觸手在空中肆意舞動著,像一條條靈動的毒蛇,又像來自深淵的惡魔之爪,像是在尋找著什麼,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突然,一隻觸手以極快的速度,猛地向鄧哲延抽來,空氣被抽打得發出尖銳的呼嘯聲,他反應迅速,連忙側身躲避,觸手擦著他的身體劃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風,那寒風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刃,劃過他的肌膚。
鄧哲延轉身想跑,卻驚恐地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亡魂。他們的身體半透明,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麵容扭曲,五官仿佛被扭曲的時空揉在一起,發出痛苦的呻吟聲,那聲音回蕩在這黑暗的空間裡,讓人毛骨悚然。那些亡魂被觸手吸引著,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不由自主地向裂縫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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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它在吃我們的記憶……”一個亡魂在被觸手纏繞時,聲音顫抖,向鄧哲延發出絕望的呼喊,那呼喊聲中充滿了恐懼與無助。
鄧哲延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他的雙手緊緊握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想幫忙,卻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又像是陷入了一團濃稠的泥沼,無能為力。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亡魂被觸手拖入裂縫,他們的慘叫在黑暗中回蕩,那聲音越來越小,逐漸變成詭異的笑聲,仿佛是黑暗中隱藏的惡魔發出的嘲笑。
“滾開!彆碰我!”鄧哲延怒吼著,聲音因為憤怒與恐懼而變得沙啞,揮舞著手中的刀,刀在黑暗中劃過一道道寒光,試圖阻止觸手的攻擊。然而,他的刀砍在觸手上,卻隻斬斷了一隻眼睛,眼睛中流出黑色的血,濺到他的臉上,滾燙而腥臭,那腥味瞬間彌漫在他的口腔和鼻腔,讓他幾近窒息。
就在這時,船底裂縫中傳來妹妹的聲音:“哥哥,進來陪我……”那聲音充滿了誘惑,像一隻溫柔的手在召喚他,卻又讓鄧哲延毛骨悚然,寒毛直豎。他知道,這一切都與那神秘而恐怖的“河神之眼”有關,而他,似乎已經陷入了一個無法逃脫的恐怖深淵,四周都是黑暗與絕望,找不到一絲出路。
鄧哲延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被無數根尖銳且冰冷的鋼針猛地穿刺,那種劇痛好似要將他的頭顱直接撕裂,疼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就要昏死過去。那些詭異的觸手所帶來的,絕非僅僅是身體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與痛苦,更是對他記憶的瘋狂且野蠻的掠奪。他的腦海深處,此刻就像是安置了一台徹底失控的放映機,畫麵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瘋狂閃爍著,各種記憶片段毫無邏輯、雜亂無章地交織扭打在一起。
一會兒,他仿佛穿越時空,回到了童年時光,清晰地看到妹妹那天真無邪的笑臉,那是他們小時候在灑滿陽光的庭院中無憂無慮玩耍的溫馨場景,溫暖的陽光輕柔地灑在妹妹柔順的發絲上,泛著如夢幻般的金色光芒,每一個笑容、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生活最純粹的美好;可僅僅是轉瞬之間,原本可愛的妹妹的臉竟毫無征兆地變成了那令人膽寒的縫合怪恐怖的模樣,脖頸處那粗劣的縫合線突然崩裂開來,一條條肥碩的蛆蟲不斷從裂縫中湧出,那畫麵是如此滲人,直讓他胃裡一陣強烈的翻湧,差點就要嘔吐出來。
“你是誰?我……我到底是誰?”鄧哲延滿臉驚恐地對著鏡子,眼神空洞得如同無儘的深淵,充滿了迷茫與無助,聲音顫抖得厲害,就像是深秋裡一片在狂風中瑟瑟發抖的落葉。此時的他,已然徹底迷失在現實與虛幻交織的迷宮之中,每一個突然浮現的回憶都像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尖銳的刀,在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上狠狠劃過,留下一道道難以愈合的傷痕。
鏡中的自己麵容憔悴到了極點,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鬆弛,仿佛在短短一瞬間就被歲月無情地侵蝕了數十年,皺紋如同乾枯的河流般在臉上蔓延開來。更可怕的是,妹妹的麵容竟漸漸在他臉上浮現,那熟悉的眉眼,往日裡滿是親切與溫暖,此刻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神情。“你是我的哥哥,也是河神的食物。”鏡中妹妹嘴角微微上揚,微笑著說道,那笑容仿佛裹挾著九幽地獄的徹骨寒意,直直地鑽進鄧哲延的骨髓,讓他毛骨悚然,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鄧哲延痛苦地雙手緊緊抱住頭,拚命地左右搖晃著腦袋,試圖將這些可怕的幻覺和混亂不堪的記憶一股腦兒地甩出去。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腳步踉蹌得如同一個喝得爛醉的人,每一步都走得虛浮而不穩,像是一個在黑暗的無儘深淵中徹底迷失方向的孤魂,找不到一絲生的希望。
他的刀不知何時悄然掉落在地,刀柄上原本清晰刻著“鄧哲延”三個字,可此刻竟像是被一隻隱匿在黑暗中的無形的手,用詭異的力量改寫著,那三個字緩緩地、一點點地變成了“河神之子”。這四個字就如同惡魔精心編織的詛咒,重重地砸在鄧哲延的心頭,讓他驚恐萬分,心臟都差點停止跳動。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撿刀,可剛一觸碰,就感覺那刀柄像是被熊熊烈火灼燒了許久的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的手瞬間生疼,皮膚仿佛都要被燒焦。
鄧哲延的目光慌亂地在狹小昏暗的船艙中四處遊走,像是一隻驚弓之鳥。就在這時,角落裡那麵原本普通的銅鏡再次映出駭人的一幕。一名老水手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後,老水手的臉像是被高溫融化的蠟像,正不斷地向下流淌,皮肉融化之處,露出下麵不斷蠕動的觸手,那些觸手在空中肆意舞動,張牙舞爪,似乎隨時都會將他緊緊纏繞,然後無情地吞噬。
鄧哲延看著鏡子中老水手那逐漸融化的恐怖模樣,頭皮一陣發麻,心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他驚恐地瞪大雙眼,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口空氣都像是帶著冰碴,割著他的喉嚨。來不及多想,他轉身拔腿就跑,腳下的甲板在慌亂中顯得無比濕滑,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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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吧,河神需要你。”老水手那怪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是無數條毒蛇在嘶鳴,鑽進鄧哲延的耳朵,讓他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鄧哲延根本不敢回頭,拚了命地在狹窄的通道中逃竄。突然,前方的空氣像是被扭曲了一般,老水手那裂開的身體出現在他眼前。隻見老水手的身體裡伸出無數條粗壯的觸手,在空中肆意舞動,每根觸手上都長著鄧哲延已故親人的臉,那些臉痛苦地扭曲著,發出淒厲的慘叫。
“不!”鄧哲延發出絕望的怒吼,手中的刀瘋狂地揮舞著,試圖砍斷這些如噩夢般的觸手。然而,他的刀砍在觸手上,卻如同砍在堅韌的橡膠上,隻斬斷了一根手指粗細的部分,黑色的血液濺射到他臉上,滾燙而腥臭,熏得他幾近窒息。
觸手們張牙舞爪地向他撲來,瞬間就將他緊緊纏繞。鄧哲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越勒越緊,骨頭都發出“嘎吱”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被碾碎。他拚命掙紮,手腳並用,指甲都摳進了觸手中,卻隻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