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矅知道他想說什麼。
氣息沉下去,“我媽這次吃了大苦頭,而且崔雯的本意是要我媽癱瘓,這麼惡毒的女人,我不會給她出具諒解書。”
陸老爺子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想一想,他說,“事情我都知道了,崔雯確實不值得給出諒解書。但她身份特殊,而且人家已經求過來,你當是給爺爺麵子。”
陸晨矅冷靜,“我知道您那位故人已經去世了,她外孫女乾出傷天害理的事情,包括您在內的所有人,都在幫忙她脫罪,您覺得她靈魂可安?”
陸老爺子皺起眉,神情冷一些,“可憐天下父母心,她若是活著,真正到了這個地步,也會找我求這份諒解書。”
陸晨矅搖頭,“可我還是不想給。”
陸老爺子氣息冷沉了,“我聽說這個是特案,有從嚴從重的可能性,諒解書不可能幫她完全脫罪,該有的懲罰,還是會有。”
“但諒解書代表受害人這一方的態度,我們不會原諒她的行為。這是原則性的問題。”
陸晨矅堅持。
這時,車停了。
司機在前麵說話,“到了。”
陸老爺子卻沒動,冷冷地看著他,“講態度和原則?那麼你騙我,私自和蘇薑領結婚證的事情,我是不是也不能原諒。”
他用的是肯定句。
陸晨矅知道他會從這個角度來攻擊,沉一口氣,他慢吞吞地答,“騙您是我不對,但是兩件事情從性質上講,天差地彆。您可以罰我,但不能拿來做比照。”
陸老爺子氣得笑了,“這個時候要講性質了?那我和你講的人情呢?”
“人情要在尺度之內,突破邊界就不行。”
“你一直都是個悶葫蘆,怎麼突然變得伶牙俐齒?跟誰學的?”
“不說不代表我不會說。”
“你必須給。”
陸老爺子堅持,“你媽有證據在我手上,大不了我和她做交易。你想我這麼做?如果那樣,大家都會沒臉,你爸爸心心念念的複婚,有可能就完蛋了。”
陸晨矅沒想到爺爺會來這一招,而他確實被威脅到。
“還有你和蘇薑的婚事,我也不反對。”
陸老爺子知道自己理虧,大跨度地開出條件。
陸晨矅盯住他,“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
陸老爺子頗認真的表情,“我一輩子就對不起這一個人,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
陸晨矅默了。
停頓片刻,他說,“我可以和您做這筆交易,但是您得把我媽的證據交給我。”
威脅隻能一次。
陸老爺子根本也無所謂,“好。”
半個小時後,陸晨矅麵色陰鬱地從四合院出來。
他難得這麼生氣,後麵都不願意再和陸老爺子說話,訂了第二天一早的飛機,回去a城。
不過他有給趙助理打電話,把慕容家族有可能出現的內亂講清楚。
“鬱元正和新寶係合作?”
趙助理詫異。
“他和元堰的關係不錯。最近元堰娶了新寶係申家的獨女,可以得到支持。”陸晨矅簡單地介紹人物關係,不需要深入,因為他知道趙助理會去做調查。
“加上慕容文澤這一派的力量,這一回,慕容老太爺不一定會贏。請您提醒爺爺,不要輕易站位。”
趙助理應下,“好的,我們會做研究分析。”
“嗯。”
“互通有無。”
“好。”
都是聰明人,關鍵時刻的取舍需要周密的推敲。
一樁事情講完。
趙助理轉而說另一樁,“老爺子說你生他氣了。”
陸晨矅不想說這個話題,“沒彆的事情,我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