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現代高材生的陸沉一覺醒來,竟穿成仙俠大陸被廢世子。
開局流放邊陲,靈根儘毀,還附贈個病弱未婚妻和破落小家族。
他淡定一笑:“正好,讓我教教你們什麼叫科學修仙。”
當彆人還在苦苦閉關,陸沉已經用數學模型優化功法,流水線量產丹藥。
本以為隻是隨便玩玩,卻一不小心,打造出橫壓當世的至高仙族……
黑,沉,冷。
意識像是從無邊泥沼裡艱難上浮,每掙出一寸,都耗儘了氣力。
首先感知到的是一種顛簸,單調而疲憊,永無止境般重複。身下是硬木板的觸感,硌得人骨頭生疼。然後是氣味,一股難以言喻的渾濁氣息彌漫在狹小的空間裡——汗漬、塵土、牲畜的臊臭,還有一絲極淡卻縈繞不散的血腥和黴味。
陸沉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的、弧度粗糙的木製頂棚,隨著顛簸微微晃動。光線從前方一道懸著的臟汙布簾縫隙裡漏進來,昏沉黯淡。
他正躺在一輛行進的馬車貨廂裡。
不是他的公寓,沒有熟悉的書桌和電腦,更沒有空調運作的輕微嗡鳴。
記憶的最後一瞬,是實驗室裡過度熬夜導致的眼前一黑,額頭磕在冰冷鍵盤上的細微痛感。再然後……就是這裡。
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現實攫住了他。
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如同崩裂的冰河,轟然衝入腦海,帶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陸沉,同名。十七歲。原大晉仙朝,北境九大世家之一,陸氏的嫡係世子。天生道體,紫霄雷靈根,年僅十六便已築基圓滿,被譽為北境年輕一代第一人,光芒萬丈,與當朝最受寵的七公主有婚約在身。
何等顯赫,何等前程。
直至三月前,一場蹊蹺的邊境伏擊。護衛儘歿,他雖僥幸生還,卻道基崩毀,紫霄靈根被一種詭異黑炎焚灼殆儘,修為頃刻散儘,淪為凡俗。
世子的榮耀與優待,一夜之間如大廈傾頹。冷眼、嘲諷、探查、以及毫不掩飾的落井下石接踵而至。昔日對他百般嗬護的宗族長老們,經過一番“激烈爭論”與“痛心抉擇”,最終決議,剝奪其世子之位,廢去修為雖然已沒什麼可廢),並……流放至家族最偏遠、最貧瘠的領地——位於帝國西南邊陲,與無儘荒蠻大山接壤的“黑水城”。
美其名曰:靜思己過,以待將來。
實則,與判了死刑也無甚區彆,隻是留給外界一個不算太過涼薄的體麵罷了。
一同被“流放”的,還有他那樁已然成為家族笑柄和負擔的婚約。女方家族同樣顯赫,林家。那位與他指腹為婚的林家小姐,林夙玉,據說因聽聞他道基被毀、流放邊陲的消息,急怒攻心之下,本就柔弱的身體徹底垮掉,一病不起,藥石罔效。
林家自是恨不得立刻撕毀婚約,卻又顧忌最後一點顏麵,不肯主動提出,恐遭世人非議。陸氏長老們順水推舟,便將這已無價值的“累贅”一並塞給了他,一道送往那蠻荒之地。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倒真是……物儘其用,人儘其‘材’。”陸沉扯了扯嘴角,喉嚨乾澀得發疼,幾乎冒煙。
他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脖頸,目光掃過這輛擁擠的馬車。
除了他,車廂角落裡還蜷縮著一個人影。
一個少女。
裹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甚至有些破舊的粗布鬥篷,瘦弱的肩膀隨著馬車顛簸而輕輕顫抖。兜帽遮掩了她大半麵容,隻露出一個尖俏蒼白的下巴,唇瓣乾裂,沒有一絲血色。她似乎昏睡著,氣息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偶爾發出一兩聲壓抑的、痛苦的輕咳,像是一隻奄奄一息的幼貓。
林夙玉。他那素未謀麵,卻已被命運牢牢綁在一起的……未婚妻。
車廂裡還有三五個同樣衣著破舊、麵帶惶恐或麻木的仆從,縮在另一邊,大氣不敢出。他們是家族“恩賜”的、一同跟隨流放的下人,或者說,是監視者,亦或是……陪葬品。
車廂內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沉甸甸地壓在每個活物的心頭。
陸沉默默收回目光,嘗試感應自身。
丹田處,空空蕩蕩。曾經能引動風雷、浩瀚如海的靈力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片死寂的廢墟,以及經脈中隱約傳來的、被強行撕裂摧毀後的隱痛。那被譽為千年難遇的紫霄雷靈根,此刻更是感知不到絲毫存在痕跡,仿佛從未有過。
徹頭徹尾的凡俗之軀,甚至比普通凡人更加虛弱,因為這身體承受過毀滅性的打擊。
絕境。
開局就是地獄難度,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給你留活路。
然而,陸沉的心中,除了最初那片刻源自身體本能的冰冷和悸動,竟沒有太多的恐慌和絕望。
一個來自信息爆炸時代、受過最頂尖科學思維訓練的靈魂,其最強大的武器,從來不是肌肉或者已有的力量,而是思維方式和分析解決問題的能力。
“靈根……能量感應與轉化的特殊生物器官?或者是一種獨特的生命符文矩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