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化身的“戍土石靈”,如同天災降臨,徹底攪亂了戰局。
它龐大的身軀在戰場上橫衝直撞,每一次石拳砸落都地動山搖,每一次咆哮都震耳欲聾。邊軍精銳的陣型被衝得七零八落,士兵們驚恐地四散奔逃,麵對這種超越他們理解的存在,再嚴明的紀律也無法維持。
影焰閣的修士們不得不放棄對西區的攻擊,在鬼焰道人的厲聲指揮下,倉促結陣,各種火係法術如同暴雨般砸向石靈,試圖遏製這頭失控的怪物。火焰在石靈身上炸開,留下焦黑的痕跡,碎石紛飛,卻無法阻止它狂暴的腳步。
高空之上,南華子脫困後並未立刻加入戰團,而是警惕地盯著鬼焰道人,防止他對西區眾人下黑手。同時,他看向那狂暴的石靈,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惋惜:“強行覺醒,燃燒殘魂…這老小子,是在用最後一點靈性拚命啊…”
西區防線壓力驟減。淩隼、趙鐵柱等人抓住機會,帶領護衛隊瘋狂反擊,將被石靈衝散的邊軍小隊逐一絞殺、俘虜。墨芸指揮著弓弩手,將爆炎符精準地射向試圖重新結陣的邊軍後方,製造更大的混亂。
陸沉站在了望塔上,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他看著那尊在敵陣中瘋狂肆虐、卻氣息不斷衰落的巨大石靈,心中沒有喜悅,隻有一股沉甸甸的悲涼與決絕。
石老在用生命為他們爭取時間,爭取勝機!絕不能浪費!
他強壓下因強行中斷血符而翻騰的氣血,嘶聲下令:“淩隼!帶人突擊左翼,吃掉那隊弓弩手!趙鐵柱!右翼壓上,配合石傀,把殘敵往石靈的方向趕!夙玉!還能撐住嗎?用虎符,再召一具石傀,堵住他們的退路!”
命令清晰而冷酷,如同最精密的屠夫,要將陷入混亂的敵人徹底分割、吞噬!
“是!”眾人轟然應諾,士氣如虹!
戰鬥的天平,徹底傾斜。
邊軍崩潰了。他們從未打過如此憋屈而恐怖的仗。前有悍不畏死、配合默契的西區護衛隊,中有那刀槍不入、瘋狂破壞的石傀,後更有那尊根本無法力敵的巨石怪物!士氣徹底瓦解,開始成建製地潰逃、投降!
影焰閣的修士們同樣狼狽不堪。他們被石靈死死纏住,鬼焰道人幾次想抽身擒殺陸沉,都被南華子死死盯住,根本無法脫身。兩名築基執事在石靈的瘋狂攻擊和南華子的偶爾騷擾下,已是險象環生,傷痕累累!
“撤!快撤!”鬼焰道人終於頂不住這巨大的損失和壓力,發出了不甘的怒吼!
影焰閣修士如蒙大赦,紛紛祭出保命法器,狼狽不堪地向主城方向逃竄。邊軍殘兵更是丟盔棄甲,亡命奔逃。
那尊巨大的石靈,在追出數百步後,龐大的身軀終於開始劇烈搖晃,表麵的岩石大片大片地剝落,眼中的土黃色火焰急速黯淡。
它發出一聲充滿不甘與眷戀的蒼涼咆哮,最終轟然解體,重新化為無數普通的碎石,散落一地。碎石中央,躺著石老那乾瘦、蒼老、已無一絲生息的軀體。
戰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硝煙彌漫,血腥味刺鼻。
西區…守住了。而且,是一場慘烈卻輝煌的勝利!
短暫的寂靜後,幸存的西區護衛隊員們發出了震天的歡呼!他們相互攙扶著,看著滿地狼藉和俘虜,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與自豪!
他們打贏了!打贏了邊軍精銳和影焰閣修士!
淩隼、趙鐵柱等人快步走到陸沉麵前,單膝跪地,激動道:“公子!我們贏了!”
陸沉緩緩走下了望塔,腳步有些虛浮。他走到石老的遺體旁,沉默地鞠了一躬。林夙玉、墨芸等人也默默跟上,眼眶泛紅。
“厚葬石老。他的名字,當刻於西區英烈碑之首。”陸沉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是!”眾人肅然應命。
南華子從空中落下,看著石老的遺體,歎了口氣,灌了口酒:“可惜了…這般天賦,若能早些…”他搖搖頭,沒有說下去,隻是拍了拍陸沉的肩膀,“小子,乾得不賴。就是太拚命了點。”
陸沉苦笑一下,剛想說話,卻猛地一陣劇烈咳嗽,又咳出幾口淤血。強行引動地煞和中斷法術的反噬,遠比他表現出來的嚴重。
林夙玉急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滿是擔憂。
南華子皺了皺眉,屈指一彈,一道溫和的清氣渡入陸沉體內,暫時穩住了他的傷勢:“死不了,好好養幾天。老子去盯著點,免得那幫雜碎去而複返。”說完,身形一晃,又消失了。
陸沉緩過一口氣,目光掃過戰場,迅速下令:“清點傷亡,救治傷員,收繳戰利品,加固防線!警惕對方反撲!”
勝利的喜悅被壓下,西區再次高效運轉起來。
此戰,西區護衛隊戰死三十七人,重傷近百,輕傷無數,代價慘重。但戰果同樣驚人:擊殺邊軍四十餘人,影焰閣修士五人,俘虜邊軍近百,繳獲製式鎧甲兵器上百套,弩機十餘架,以及修士身上的不少丹藥、符籙和材料。更重要的是,徹底打垮了對方的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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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役,西區的實力雖受損,但威名與凝聚力,卻攀升至頂點!主城區內,原本還對西區抱有輕視或敵意的大小勢力,徹底噤聲,望向西區的目光充滿了恐懼與敬畏。
然而,預想中的瘋狂反撲並未到來。
城主府和逃回的殘兵敗將緊閉城門,再無動靜。仿佛被那尊突然出現的巨石怪物和南華子的存在徹底震懾住了。
一連三日,風平浪靜。
直到第四日正午,一騎快馬自北方官道疾馳而來,直奔西區城門。
騎士並未攜帶武器,身背令旗,高聲喊道:“奉北境鎮守府軍令、大晉皇室諭令!傳黑水城西區執事陸沉,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