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萬象閣。
“陛下…駕崩了?!七公主蕭璿璣…登基為帝?!影焰閣…冊封國教?!”
陸沉手中的玉簡,“啪”一聲掉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閣內顯得格外刺耳。
諸葛明與徐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瞳孔收縮,呼吸都仿佛停滯了。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噩耗,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落在他們心頭!
陛下駕崩!那個雖然昏聵卻維持著帝國表麵平衡的帝王,死了!
七公主蕭璿璣登基!那個瘋狂、偏執、與古魔宗牽扯不清、視陸沉與龍城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女人,竟然…登上了帝位?!
影焰閣冊封國教!那個陰狠詭譎、掌控鎮魔碑、實力深不可測的勢力,從此…名正言順,權傾朝野!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最後的遮羞布被徹底撕碎!意味著…帝國最高權柄落入了最敵視龍城的人手中!意味著…影焰閣可以動用整個帝國的力量,來碾碎他們!
“禍事…滔天禍事啊!”諸葛明聲音乾澀,羽扇“啪嗒”一聲掉在桌上,他卻渾然不覺。
徐衍亦是麵色慘白,胡須微顫:“新帝登基,必先…立威!而龍城…便是最好的…靶子!”
陸沉默默撿起玉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緩緩抬起頭,眼中已不見絲毫慌亂,隻剩下冰封般的冷冽與…一絲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該來的,終究來了。”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也好…省得我等…日夜提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帝都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萬水。
“傳令:龍城…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即刻起,四門封閉,陣法全開,許進不許出!所有在外人員、商隊,三日內必須全部撤回!”
“淩隼!戰鐵心!”
“末將在!”兩人早已聞訊趕來,此刻單膝跪地,眼中燃燒著熊熊戰火。
“破軍營、黑水騎、俑衛營,全部進入指定戰位!弩炮上弦,符籙就位!魔穴鎮守營撤回,加強主城防禦!我要龍城…固若金湯!”
“遵命!”
“墨芸!”
“屬下在!”
“匠造穀全力運轉!所有庫存資源,優先保障軍械生產與陣法維護!‘磐石傀儡’與‘靈能舟’項目暫停,集中所有力量,備戰!”
“是!”
“諸葛先生!徐先生!”
“屬下在!”
“立刻統計所有糧草、丹藥、靈晶庫存!實行戰時配給製!安撫民心,嚴查內奸!我要知道…我們到底能…撐多久!”
“是!”
“孫老先生!夙玉!”
“老朽妾身)在!”
“傷兵營與丹閣全力備戰,儲備所有療傷丹藥!夙玉,平安…就交給你了。”
“沉哥城主)放心!”
一條條命令,冰冷而高效,從萬象閣發出,如同最精密的齒輪,瞬間將整個龍城這台戰爭機器,推向了最高速的運轉!
淒厲的警鐘再次敲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絕望!
龍城百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被巨大的恐懼與茫然取代,但在軍官與官吏的組織下,依舊迅速而有序地回歸居所或進入指定崗位。兩年的安穩與發展,早已將這座邊城的韌性打磨得無比強悍。
城牆之上,符文依次亮起,厚重的光幕籠罩全城。冰冷的弩炮轉動著方向,符籙的光芒在士兵手中閃爍。淩隼與戰鐵心如同磐石般屹立在北城門樓,望著遠方,眼神肅殺。
山雨欲來風滿樓!
然而,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
北方…風平浪靜。
沒有鋪天蓋地的帝國大軍,沒有元嬰修士的恐怖威壓,甚至…連一紙問罪的詔書都沒有傳來。
仿佛…帝都那驚天動地的變故,與這遙遠的北境邊城…毫無關係。
這種反常的死寂,反而讓龍城上下,感到更加窒息般的壓力!
“他們在等什麼?”戰鐵心煩躁地捶打著城牆垛口。
“是在準備…雷霆一擊?”淩隼麵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