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沐宸低頭,他抬腳,輕輕一震,一股巧勁便將抱著他小腿的武青嬰震開。
“你的時間,還剩三天。”
他丟下這句話,再也不看這兩人一眼,轉身便要走進屋內。光明頂那邊還有一大攤子事等著他,沒工夫在這朱武連環莊裡耗著。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刹那!
一股尖銳的破空聲,攜帶著淬毒般的怨恨,從他身後疾射而來!
是趴在地上的衛壁!
他不知何時,從袖中摸出了一枚喂了劇毒的菱形鐵鏢,趁著趙沐宸轉身的瞬間,用儘全身最後的氣力,猛地打了出去!
這是他最後的尊嚴,也是他最怨毒的報複!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趙沐宸的後心,臉上露出了猙獰而病態的笑容。
去死!去死吧!你這個惡魔!
“小心!”武青嬰失聲尖叫,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那兩個家丁更是嚇得屁滾尿流,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接下來血濺當場的一幕。
然而,預想中的悶響並未傳來。
趙沐宸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他隻是隨意地向後一擺手,仿佛在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那枚勢在千鈞的毒鏢,竟被他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在了指間!
整個院子,瞬間死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衛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和絕望。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緩緩地轉過身來。
趙沐宸將那枚還在微微顫動的毒鏢拿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後將目光投向了癱軟在地的衛壁。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輕蔑和玩味。
而是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殺意。
“我本想留你一條狗命,”趙沐宸的聲音很輕,卻像九幽寒冰,“但你自己,不要。”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一步跨出,身形如同鬼魅,瞬間便出現在衛壁麵前。他抬起腳,就要朝著衛壁的頭顱狠狠踩下!
這一腳下去,衛壁的腦袋絕對會像個爛西瓜一樣爆開!
“不要——!”
一道淒厲的哭喊聲響起,武青嬰發瘋似的撲了過來,張開雙臂,用自己嬌弱的身軀死死地護在了衛壁的身前。
她閉著眼睛,淚水混合著鼻涕,滿臉都是決絕。
“殺了他,就先殺了我!求求你!放過他吧!他隻是一時糊塗!求求你了!”
趙沐宸的腳,停在了離她額頭不足半寸的地方。淩厲的勁風吹得她發絲狂舞,刺得她皮膚生疼。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女人,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讓開。”
“不讓!”武青嬰哭著搖頭,死死地護著身後的衛壁,“我求求你!我什麼都願意做!隻要你放過他!”
趙沐宸的眉頭微微皺起,耐心正在被一點點消磨。
就在這時,武青嬰像是想起了什麼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修行!我願意再助你修行!十天!不!二十天!隻要你放過表哥,我……我都聽你的!”
“哦?”趙沐宸的腳終於放了下來,眼中露出了一絲興味,“二十天?”
武青嬰見有轉機,連忙點頭如搗蒜:“是!是!二十天!我保證乖乖聽話!求你……”
趙沐宸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
他伸出手,用兩根手指捏住了武青嬰的下巴,直視自己的眼睛。
“二十天,可以。”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的魔力。
武青嬰心中一喜,剛想道謝。
“但是,”趙沐宸話鋒一轉,手指微微用力,捏得武青嬰生疼,“光你一個,不夠。”
武青嬰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你……你還想怎麼樣?”
趙沐宸的目光越過她,看向了莊園深處,那個朱九真所在的院落方向,慢悠悠地說道:
“把朱九真也叫上,陪我鬥地主。”
“什麼?!”
武青嬰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趙沐宸,嘴唇哆嗦著:“你……你說什麼?”
“怎麼?不願意?”趙沐宸鬆開手,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那就沒得談了。”
說完,他又一次抬起了腳。
“我願意!我願意!”
武青嬰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她抱著趙沐宸的腿,嚎啕大哭起來,“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求你……彆殺他……”
“很好。”趙沐宸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因為極致的屈辱和憤怒而昏死過去的衛壁,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他俯下身,在武青嬰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一個月之後,我來驗收成果。如果到時候,你們兩個不能讓我滿意……”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
“我不介意讓這朱武連環莊,從武林中徹底除名。”
武青嬰渾身劇烈地一顫,連哭泣都忘記了,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在瞳孔中擴散。
她知道,這個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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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這一切,趙沐宸再也沒有絲毫停留。
他站直身體,體內龍象般若功與乾坤大挪移心法微微運轉,雙腳在地麵輕輕一點。
“嗖!”
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衝天而起!
在武青嬰和那兩個家丁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趙沐宸的身影化作一個黑點,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
那速度,那身法,簡直不像凡人!
武青嬰癱坐在地上,看著趙沐宸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昏死過去的衛壁,終於忍不住,發出了絕望而悲戚的嗚咽……
……
青翼蝠功不愧是天下第一輕功。
趙沐宸的身形在崇山峻嶺之間飛速穿行,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腳下的景物飛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色塊。
不過半天的功夫,他便已經飛掠了數座山路,來到了之前開辟的那個隱秘山洞之外。
在殷離的事情解決之前,他還不能直接返回光明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