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沐宸話音剛落,寢宮內頓時如同熱油裡潑進了一瓢涼水,瞬間沸騰!
“仙師,先給我看!”
“憑什麼你先?仙師,看看我,我最近總是心口疼!”
“我!我月事不調好久了,仙師定有神法!”
一群平日裡端莊典雅的妃嬪,此刻像是菜市場裡搶白菜的大媽,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恨不得直接撲到趙沐宸身上。
奇皇後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正要開口嗬斥。
就在這嘈雜之中,一個清冷中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都讓讓。”
這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嘰嘰喳喳。
原本擁擠的人群,像是被摩西分海一般,不自覺地向兩邊退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趙沐宸抬眼望去,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隻見一個身穿藕荷色宮裝的女子,蓮步輕移,款款而來。
她沒有奇皇後那種母儀天下的雍容華貴,也沒有其他妃嬪那種刻意討好的諂媚。
她隻是那麼隨意地走著,卻仿佛將整個寢宮的光華都彙聚在了自己身上。
明眸皓齒,膚若凝脂。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傑出的藝術品,多一分則豔,少一分則淡。
尤其是那雙鳳眼,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卻又偏偏透著一股子清冷,讓人心癢難耐,卻又不敢輕易靠近。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材。
那宮裝本是寬鬆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卻被那驚心動魄的曲線撐得恰到好處。
走動之間,腰肢款擺,身前那飽滿的弧度,簡直是誇張。
趙沐宸心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好家夥!’
‘這女人是誰?’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奇皇後。
奇皇後已是人間絕色,身材更是保養得很好。
可是在這個女人麵前,奇皇後那引以為傲的身材,竟然……竟然顯得有那麼一絲絲的自卑。
是的,自卑。
這不是說奇皇後就輸了,而是在“性感火辣”這個賽道上,眼前這個女人,直接就是斷層領先!
更讓趙沐宸驚訝的是,以他的目力,能清晰地看到這女子肌膚之下,氣血旺盛,流動通暢,仿佛一團燃燒的火焰。
這種生命力,比之常年養在深宮,多少有些體虛氣弱的妃嬪,簡直是天壤之彆。
‘乖乖,這簡直是人間火龍果啊!’
趙沐宸心中瘋狂吐槽,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仙師模樣。
“這位娘娘是?”
他故作不識,輕聲問道。
不用奇皇後開口,旁邊立刻有眼尖的妃嬪酸溜溜地介紹起來。
“這位是陳貴人,近來最得皇上聖寵呢。”
“可不是嘛,姐姐一來,我們這些做妹妹的,都得靠邊站了。”
陳貴人。
趙沐宸記下了這個名字。
他看得出,這陳貴人是被其他妃嬪半推半就拉過來的,她那雙漂亮的鳳眼裡,對自己的“仙師”身份,明顯帶著一絲審視和不信。
陳貴人走到趙沐宸麵前,並未像其他人那般急切,隻是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清冷。
“仙師有禮了。”
“聽聞仙師有通天徹地之能。”
“本宮不才,倒想請仙師看上一看。”
她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帶著刺兒。
奇皇後的臉色微微一沉。
在她的坤寧宮裡,竟然有人敢對趙沐宸如此不敬,這簡直是不把她這個皇後放在眼裡。
趙沐宸卻是不以為意,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這女人,有點意思。
“娘娘言重了。”
他微微一笑,如春風拂麵。
“草民不過是略懂,談不上什麼通天徹地。”
“請娘娘賜座,伸出玉手,草民為娘娘診斷一二。”
陳貴人也不客氣,直接在旁邊的繡墩上坐下,將一隻光潔如玉的皓腕,隨意地搭在了桌案上。
那姿態,不像是在看病,倒像是在考校。
周圍的妃嬪們全都屏住了呼吸,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圓。
她們都想看看,這個神乎其神的仙師,對上如今最受寵的陳貴人,到底會是個什麼結果。
是能一語道破天機,徹底折服這位新貴?
還是會出言不遜,惹怒了她,被皇上降罪?
一時間,寢宮內的氣氛,變得緊張而又詭異。
趙沐宸神色自若,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了陳貴人的手腕上。
觸手溫潤,脈搏強勁有力,卻又帶著一絲絲的急促與紊亂。
他閉上雙眼,食指與中指在她的脈門上輕輕按壓、滑動,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實際上,在他手指接觸到對方皮膚的一瞬間,他體內的【龍象般若功】真氣便如同一條細微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探入了對方的經脈之中,遊走了一圈。
前後不過一息之間,陳貴人的身體狀況,他已了然於胸。
但他沒有立刻睜眼。
演戲,就要演全套。
他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看得一旁的妃嬪們心都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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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貴人看著他這副裝模作樣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
她自幼隨父親習武,身體底子極好,平日裡連個風寒都少有。
今天被這群女人拉來,說什麼求駐顏丹,她本就不信。
在她看來,這所謂的仙師,多半就是個長得好看些的江湖騙子,靠著一張嘴皮子哄騙皇帝罷了。
她倒要看看,他能說出個什麼子醜寅卯來。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在眾人都快等得不耐煩時,趙沐宸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陳貴人,眼神中帶著一絲了然,一絲悲憫。
他沒有直接說病情,而是輕輕歎了口氣。
“娘娘。”
“嗯?”陳貴人懶懶地應了一聲。
趙沐宸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娘娘是否時常感覺心煩易怒,胸口發悶,仿佛有一團火在燒,卻又無處發泄?”
陳貴人那慵懶的表情,微微一僵。
趙沐宸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是否夜間難以入眠,即便睡著了,也是多夢紛紜,時常驚醒?”
陳貴人的鳳眼,猛地睜大了幾分。
“驚醒之後,是否口乾舌燥,總想喝些冰涼之物?”
陳貴人的嘴唇,不自覺地抿緊了。
“還有,娘娘的月事,雖來得準時,但每次來臨之前,小腹是否會隱隱作痛,且量少色深?”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
“哐當!”
一聲輕響,是陳貴人身旁的一個妃嬪,因為太過震驚,失手打翻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