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沐宸出了宮門。
他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些煩心事拋到腦後。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當務之急,是先去客棧看看
方豔青,還有貝錦儀。
想到方豔青那張恢複了青春,卻依舊板著臉的絕美麵容,趙沐宸嘴角就不自覺地翹了翹。
……
“咚咚咚。”
房門被輕輕敲響。
屋內傳來一聲警惕的低喝。
“誰?”
是方豔青的聲音,清冷中帶著戒備。
“我。”
趙沐宸言簡意賅。
房間裡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和腳步聲。
“吱呀——”
門被拉開一道縫。
方豔青那張宜喜宜嗔的俏臉露了出來,鳳眸警惕地掃視著他,以及他身後的走廊。
確認隻有他一人後,她才側身讓他進來。
“你來做什麼?”
她的語氣算不上好,但比起最初的敵意,已經緩和了太多。
趙沐宸走進房間,反手將門關好。
他目光一掃,看見貝錦儀正局促不安地坐在床邊,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不敢看他。
小姑娘顯然還沒從昨夜的驚嚇中完全恢複過來。
“來看看你們。”
趙沐宸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順便告訴你們一聲,鹿杖客已經被我廢了,以後不會再來找你們麻煩。”
聽到這話,貝錦儀的身子猛地一顫,終於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震驚和感激。
方豔青的臉色也變了變,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你廢了他?”
“嗯,斷了些筋骨,以後就是個廢人。”
趙沐宸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隻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方豔青沉默了。
玄冥二老威震江湖數十載,玄冥神掌更是歹毒無比,不知多少英雄好漢喪命其手。
可眼前這個男人,輕描淡寫之間,就廢了其中之一。
他到底是什麼人?
“多……多謝趙公子救命之恩。”
貝錦儀終於鼓起勇氣,站起身,對著趙沐宸深深一福,聲音還帶著些許顫抖。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趙沐宸擺了擺手,目光轉向方豔青。
“豔青師妹,接下來你們有何打算?”
“你!”
方豔青被他這聲“師妹”叫得麵頰一紅,鳳目圓睜,嗔怒道:“誰是你師妹!休得胡言!”
“你吃了我的駐顏丹,恢複了青春,難道不想認賬?”
趙沐宸笑嘻嘻地看著她。
“再說了,你如今這模樣,叫你一聲師太,旁人聽了還以為我有什麼特殊癖好呢。”
“你……你無恥!”
方豔青氣得胸口飽滿的曲線劇烈起伏,卻又拿他沒辦法。
打,肯定是打不過。
罵,也罵不過這個嘴皮子利索的家夥。
她隻能冷哼一聲,彆過頭去。
“噗嗤……”
一旁的貝錦儀沒忍住,笑出了聲。
但她立刻意識到場合不對,又趕緊用手捂住嘴,小臉憋得通紅。
方豔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瞪著趙沐宸,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個男人,總有辦法讓她所有的火氣都發不出來。
“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趙沐宸站起身。
“你們多加小心。”
說完,他也不等方豔青再說什麼,拉開門,徑直離去。
方豔青看了看緊閉的房門,眼神中閃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光芒。
這個叫趙沐宸的男人,神秘,強大,又帶著一股玩世不恭的邪氣。
和她過去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
趙沐宸回到汝陽王府時,天色已經偏西。
他剛踏入趙敏的書房,就看到自家那位美貌絕倫的郡主殿下,正對著一堆賬本發愁。
她單手支著香腮,纖秀的眉毛緊緊蹙在一起,形成一個好看的“川”字。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美得像一幅畫。
“怎麼了,我的郡主殿下?”
趙沐宸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纖腰。
“誰惹你不高興了,告訴我,我去把他腦袋擰下來。”
趙敏被他嚇了一跳,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和氣息,才放鬆下來,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沒個正形。”
她將手裡的賬本往前一推,歎了口氣。
“還不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