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沐宸!”
“你不要太過分了!”
方豔青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怒火,那對恢複了青春活力的鳳眸,死死地瞪著眼前這個笑得一臉無賴的男人。
趙沐宸聞言,卻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他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
“行吧,行吧,不過分。”
他嘴上這麼說著,臉上卻沒有半點認錯的意思,反而還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既然豔青師妹不願意,那就算了。”
“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他說著,便轉身朝門口走去,一副準備離開的架勢。
方豔青和貝錦儀都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放棄了。
然而,趙沐宸走到門口,卻又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隻是幽幽地說道:
“唉,看來今晚是睡不好了。”
“我還是連夜趕回光明頂吧,在那邊睡得踏實。”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味什麼美妙的事情,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說起來,出來這段時間,還真有點想我家小昭了。”
這話一出,方豔青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趙沐宸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他轉過半個身子,視線落在方豔青那張冰冷的俏臉上,笑得愈發燦爛。
“豔青師妹,你是不知道啊。”
“我家小昭那按摩的手藝,嘖嘖……”
他故意咂了咂嘴,一臉陶醉。
“那才叫一個舒坦!”
“無論是力道,還是穴位的拿捏,都分毫不差。”
“每次舟車勞頓,隻要讓她按上一按,渾身上下的疲憊都一掃而空,骨頭都輕了好幾兩。”
“光是現在這麼想想,我都覺得渾身舒坦了。”
他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精準地紮在方豔青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將她,堂堂峨眉派掌門,和一個丫鬟作比較。
而且,還比不過!
這比直接打她一巴掌,還要讓她難受!
“咯吱……”
房間裡響起一陣清晰的磨牙聲。
方豔青氣得渾身發抖,胸口那驚人的飽滿劇烈起伏著,一雙秀拳在道袍寬大的袖子裡握得死緊,指節都發白了。
她發誓,如果眼神能殺人,趙沐宸現在已經死了千百遍了!
站在一旁的貝錦儀,大氣都不敢出,隻能偷偷地看著師父的臉色,心裡又是緊張又是想笑。
她從未見過師父如此失態的模樣。
趙沐宸卻像是沒看見她要殺人的目光,反而邁著步子又走了回來。
他走到方豔青麵前,彎下腰,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仔細端詳著她的臉。
“哎呀,豔青師妹。”
“你這腮幫子怎麼鼓得這麼厲害?”
他伸出手指,作勢要戳一下。
“跟隻小青蛙似的,怪可愛的。”
“是不是最近上火了?肝火太旺?”
“要不要師兄我幫你把把脈,開副方子調理調理?我跟你說,我醫術也是一絕,尤其擅長調理女……”
“你給我閉嘴!”
方豔青再也忍無可忍,猛地一伸手,不是打他,而是狠狠地將他推回到椅子上。
“坐好!”
她低喝一聲,聲音因為憤怒而帶著一絲顫抖。
趙沐宸順勢坐下,臉上掛著得逞的笑容,攤開手,一副“你看,是你自己要給我按的,不關我事”的無辜表情。
方豔青繞到他身後,動作僵硬得像個木偶。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然後,她伸出雙手,重重地按在了趙沐宸的肩膀上。
那力道,不像是按摩,倒像是要使出九陰白骨爪,將他的肩胛骨捏碎。
“嘶——!”
趙沐宸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
“謀殺啊!”
“豔青師妹,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輕點!輕點!骨頭要斷了!”
方豔青充耳不聞,牙關緊咬,手上力道不減反增。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把這個可惡的男人捏扁搓圓!
然而,她這點力道,對於身負龍象般若功和乾坤大挪移的趙沐宸來說,跟撓癢癢也差不了多少。
他隻是故意叫喚,享受著征服這位冰山掌門的快感。
過了片刻,趙沐宸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不耐煩地晃了晃肩膀。
“停停停!”
“算了算了,你這哪是按摩,簡直就是上刑!”
他一臉嫌棄地揮了揮手。
“走開走開,技術太差了,跟你一比,小昭簡直就是神仙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