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案後,一道窈窕的背影映入眼簾。
女子身著一襲紫色長裙,裙擺如盛開的海棠花瓣,鋪散在地麵上。
烏黑如瀑的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起,露出一段雪白修長的脖頸,線條優美得如同一隻驕傲的天鵝。
她正執筆,在雪白的宣紙上揮灑著什麼,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即便隻是一個背影,也能讓人感受到那股傲然於世、卓爾不群的氣質。
趙沐宸心中了然。
這身段,這氣質,這如同一朵紫色海棠花般的裝束。
想必,就是那位陳友定的義女,聽雨樓真正的掌控者——海棠姑娘了。
他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個融入了陰影的幽靈,目光帶著一絲玩味,欣賞著眼前這幅美人揮毫圖。
然而,就在他踏入房間的第三個呼吸。
那原本專注書寫的身影,猛地一僵。
手中的毛筆,懸停在半空,一滴濃墨,“啪嗒”一聲,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團不和諧的墨點。
殺氣!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趙沐宸眉毛一挑。
好敏銳的感知力。
“唰!”
女子甚至沒有回頭,手腕一抖,那支看似柔弱的毛筆,竟如同離弦之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趙沐宸的麵門而來!
筆尖凝聚著一股淩厲的勁氣,顯然是淬了劇毒的暗器!
趙沐宸不閃不避,臉上甚至還掛著那副懶洋洋的笑容。
他隻是伸出兩根手指,動作看似隨意,卻快如閃電。
“叮!”
一聲輕響。
那勢不可擋的毛筆,被他穩穩地夾在了指間,距離他的眉心,不過三寸。
筆尖上泛著的幽藍光芒,在燈火下顯得格外妖異。
“海棠姑娘,就這麼招待客人的?”
趙沐宸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
在他夾住毛筆的同一時間,那女子已經轉過身來。
好一張驚豔的臉!
與陳月蓉那種成熟嫵媚、豔光四射的美不同,眼前的海棠,美得更像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鳳眼狹長,眼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冷傲與銳利。
瓊鼻高挺,嘴唇不點而朱,唇形飽滿,卻緊緊抿著,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她的身材,比趙沐宸想象的還要火辣。
紫色的衣裙緊緊包裹著她曼妙傲然的曲線,那驚心動魄的弧度,以及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形成了極致誇張的對比。
這是一個集冷豔、性感與危險於一體的女人。
此刻,她那雙漂亮的鳳眸裡,正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她根本沒看清趙沐宸是如何進來的,隻知道,一個陌生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房間裡。
這是絕對不容許發生的事!
“你是誰?”
海棠的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清脆,卻不帶一絲溫度。
她沒有因為一擊失手而慌亂,反而身體微沉,擺出了一個隨時準備再次發動雷霆攻擊的架勢。
趙沐宸笑了笑,鬆開手指,任由那支毛筆掉落在地毯上。
“我是誰不重要。”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同時攤開了自己的手掌。
“重要的是,我帶來了這個。”
一枚溫潤的玉佩,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正是那枚雕刻著海棠花的玉佩。
海棠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掌看去。
當她看清那枚玉佩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那張冰山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的痕跡。
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深深的困惑,在她眼中交替閃現。
“這……這玉佩……”
她準備攻擊的架勢,不自覺地鬆懈了下來。
那股淩厲的殺氣,也如潮水般退去。
這枚玉佩,她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姐姐陳月蓉從不離身的信物,見玉佩如見人!
整個大都城,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這枚玉佩的存在和意義!
可現在,它卻出現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手裡。
而且,還是這樣一個……英俊得有些過分的男人手裡。
海棠重新審視著趙沐宸,心中的驚濤駭浪,比剛才發現有人入侵時還要猛烈。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他和姐姐,又是什麼關係?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海棠姑娘。”
趙沐宸晃了晃手中的玉佩,臉上的笑容人畜無害。
海棠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萬千思緒。
她對著趙沐宸,微微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態度轉變之快,堪稱典範。
“小女子海棠,不知閣下身份。”
趙沐宸擺了擺手,大搖大擺地走到書案旁的椅子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杯茶。
“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
他呷了一口茶,抬頭看向依然站著的,神情複雜的絕色女子。
“我需要你,或者說,需要整個聽雨樓的情報網絡,配合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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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的鳳眸微微一凝。
她沒有問是什麼事,也沒有問為什麼。
作為一名合格的情報頭子,她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姐姐的信物在這裡,這個男人的命令,就是姐姐的命令。
“大人請吩咐。”
她的回答,乾淨利落。
“我需要知道你們如何配合我。”
趙沐宸讚許地點了點頭。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很好。”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兩天後,我會去救萬安寺裡被困的六大派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