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那一聲輕蔑的“廢物”,讓在場的氣氛愈發凝重。
鶴筆翁臉色鐵青,卻不敢發作,隻能將頭埋得更低。
鹿杖客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趙沐宸則像是沒聽到一般,端起桌上的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氣喘籲籲的範遙,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太子殿下,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
與此同時,萬安寺高塔之內。
宋遠橋將瓢中水一飲而儘,一股辛辣之氣直衝喉嚨,他卻眉頭都不皺一下。
俞蓮舟、張鬆溪等人緊隨其後,將桶中剩餘不多的解藥分食乾淨。
一眾武當高手紛紛盤膝坐下,五心向天,開始默默運功。
楊逍抱著雙臂,斜倚在牢門邊,靜靜地看著。
方豔青則手持倚天劍,立於門外,清冷的目光掃視著幽深的走廊,警惕著任何可能的異動。
塔內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隻剩下眾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眾人功行周天,感覺體內那股凝滯的內力開始如初春冰雪般緩緩消融時。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如同夜梟啼哭,猛地從塔下傳來,劃破了萬安寺的寧靜!
聲音尖銳,充滿了驚恐與駭然。
楊逍眼神一凜。
方豔青握著倚天劍的手,驟然收緊。
牢房內,宋遠橋等人也紛紛睜開了眼睛,功力恢複尚不到一成,此刻被打斷,不少人氣息一陣紊亂。
“怎麼回事?”俞蓮舟沉聲問道。
“被發現了。”
楊逍的回答簡潔明了,臉色卻前所未有的凝重。
“鏗!鏗!鏗!”
刺耳的銅鑼聲緊接著炸響,一聲急過一聲,如同催命的符咒。
“有刺客!”
“敵襲!敵襲!”
“快!去塔裡!保護六大派的囚犯!”
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響起,如同潮水般向著高塔湧來。
火把的光芒,瞬間將塔下的庭院照得如同白晝。
“該死!”
楊逍低罵一聲。
他沒想到,汝陽王府的守衛反應如此之快。
“所有人,功力恢複了幾成?”方豔青清冷的聲音在牢房內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宋遠橋緩緩站起身,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真氣,沉聲道:“不到兩成。”
“兩成?”
楊逍眉頭緊鎖,“兩成戰力,衝出去就是送死!”
“那也比困死在這裡強!”
方豔青冷哼一聲,手中倚天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楊逍,你怕了?”
“笑話!我楊逍會怕?”
楊逍被她一激,傲氣上湧。
“我隻是覺得,就這麼衝出去,白白折損了性命,豈不是辜負了教主的一番心意?”
聽到“教主”三個字,方豔青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敵人已經上來了!”
她話音剛落,塔樓下層已經傳來了兵刃交擊的“叮當”之聲。
顯然,其他門派的人已經和衝上來的元兵交上了手。
“宋大俠!”
方豔青看向宋遠橋。
“事已至此,唯有死戰!”
宋遠橋長歎一聲,臉上露出一抹決然。
“方掌門說的是,我武當弟子,沒有束手就擒的懦夫!”
他振臂一呼。
“武當弟子聽令,隨我殺出去!”
“是!大師兄!”
俞蓮舟等人齊聲應道,紛紛拔出隨身的長劍。
“走!”
楊逍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如同一縷青煙,率先衝出了牢房。
方豔青緊隨其後,倚天劍寒光閃爍,為眾人開道。
眾人順著狹窄的樓梯向下衝去。
剛轉過一個拐角,便看到十幾個元兵手持長矛,正與昆侖派的幾人戰在一處。
昆侖派眾人功力未複,打得異常艱辛,已有兩人身上帶傷。
“滾開!”
楊逍一聲怒喝,大袖一揮。
一股磅礴的掌力洶湧而出。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元兵,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後麵的同伴身上,滾成一團。
樓梯瞬間被清空。
“多謝楊左使!”
昆侖派掌門何太衝狼狽地拱了拱手。
“廢話少說!快走!”
楊逍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身形不停,繼續向下衝去。
方豔青的倚天劍更是無情。
劍光閃過,便是一道血線。
凡是擋在她麵前的元兵,無一例外,儘被一劍封喉。
她那張恢複了絕世容顏的臉上,此刻沒有絲毫表情,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與她手中那柄神兵利器相得益彰。
峨眉派的弟子們跟在她的身後,丁敏君和周芷若一左一右,護住那些功力更弱的師姐妹。
丁敏君此刻眼中沒有了往日的嫉妒與陰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
她要表現!
她要讓師父看到自己的忠心!
更要為了那個占據了她所有思緒的男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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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一個元兵的長矛刺向一名小師妹。
丁敏君眼神一狠,不退反進,竟是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撞開了那杆長矛!
矛尖劃破了她的衣衫,帶出一道血痕。
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反手一劍,直接刺穿了那元兵的咽喉。
鮮血,濺了她一臉。
她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角的血珠,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