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鹿杖客這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掌,趙沐宸臉上那副平平無奇的麵容,依舊掛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不閃不避。
直到那帶著森然寒氣的掌風,刮得他鬢角發絲都微微飄起,他才慢悠悠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也沒有玄冥神掌那般陰寒的異象。
就是那麼平平無奇的一掌,迎了上去。
“找死!”
鹿杖客眼中閃過一絲獰笑。
竟敢跟自己的玄冥神掌對掌?這江湖上除了寥寥數人,誰有這個膽子!
“砰!”
雙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一起。
預想中,對方被寒毒侵體,瞬間凍成冰雕的場麵並未出現。
反倒是鹿杖客,隻覺得一股渾厚、綿長、卻又帶著一絲詭異旋轉的內力,從對方掌心狂湧而來!
自己的玄冥寒氣,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化解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那股旋轉的力道猛地一扯!
鹿杖客隻覺得自己的身子不受控製地向前一傾,下盤頓時不穩。
不好!
他心中大駭,連忙催動全身內力,想要穩住身形。
就在這時,趙沐宸迎著他的那隻手掌,五指猛地一縮,再驟然張開!
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道,轟然爆發!
“什麼?!”
鹿杖客瞳孔驟縮。
他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巨象給撞在了胸口!
“噗!”
一口鮮血噴出。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七八步開外,將地麵砸出了一個人形淺坑。
“師弟!”
一旁觀戰的鶴筆翁,那張死人臉終於變了顏色。
他怎麼也想不到,鹿杖客全力一擊,竟是這樣一個結果!
對方看似輕描淡寫,卻隻用了一招,就重創了師弟!
趙沐宸收回手掌,輕輕甩了甩,仿佛隻是拍掉了一點灰塵。
他看著掙紮著爬起來的鹿杖客,咂了咂嘴。
“唉,說了讓你倆一起上,非不聽。”
“現在好了,白白挨了一下。”
那語氣,仿佛是一個長輩在教訓不聽話的晚輩。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鹿杖客捂著翻江倒海的胸口,驚駭欲絕地看著趙沐宸。
剛才那一掌,對方的內力忽柔忽剛,變幻莫測,是他生平僅見!
這絕不是江湖上任何一派的正統武學!
“我是誰不重要。”
趙沐宸笑了笑,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聲響。
“重要的是,你們今天,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的目光,掃過一旁眼神依舊迷離,卻強撐著不倒的承懿公主。
“師兄!彆跟他廢話了!”
鹿杖客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中凶光大盛。
“這小子有古怪!我們一起上!宰了他!”
鶴筆翁聞言,眼中也閃過一絲決然。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退路!
若是傳揚出去,他們玄冥二老聯手,竟被一個無名之輩嚇退,以後還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好!”
鶴筆翁低喝一聲,手中鶴嘴筆一抖,挽了個筆花。
“師弟,我攻他上三路,你主攻下盤!”
“殺!”
話音未落,兩人一左一右,同時動了!
鶴筆翁身法飄忽,手中鶴嘴筆化作道道殘影,筆尖閃爍著森冷的寒光,直取趙沐宸的麵門、咽喉、心口等要害大穴!
其招式之狠辣,角度之刁鑽,不愧是成名多年的魔頭!
而鹿杖客,則是身形一矮,雙掌齊出,帶著刺骨的寒風,貼著地麵,掃向趙沐宸的雙腿!
兩人配合多年,早已心意相通。
這一聯手,攻勢瞬間變得密不透風,仿佛一張天羅地網,朝著趙沐宸當頭罩下!
威勢何止比剛才強了一倍!
趙沐宸嘴角的笑意,終於收斂了幾分。
他腳下步伐一錯。
整個人如同風中柳絮,看似笨拙,卻總能在毫厘之間,險之又險地避開鶴筆翁那致命的筆尖。
同時,他雙腿連環踢出,帶起陣陣風聲,“砰砰砰”,與鹿杖客的玄冥神掌不斷對撞。
一時間,山口之間,勁風四溢,人影交錯。
“鐺!鐺!鐺!”
鶴嘴筆點在趙沐宸的護體罡氣上,發出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卻始終無法突破分毫。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