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沐宸心中了然,韋一笑這老小子,果然是個人精。
他這是明麵上跟峨眉派走一塊,暗地裡卻是在替自己看著這群小娘子。
趙沐宸嘴角一勾,並不著急。
他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
與此同時,安平鎮外十裡,一條無名小河邊。
河水潺潺,清澈見底。
岸邊的柳樹抽出嫩綠的新芽,隨風搖曳,一派春日景象。
周芷若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她抱著雙膝,蜷縮在一塊青石上,將頭深深埋進臂彎裡。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已經哭了很久。
從昨天清晨跑出客棧,到現在,已經整整一天一夜了。
她沒敢走遠,也不知該去往何方。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昨夜偷聽到的那一幕。
丁師姐那嬌媚入骨的聲音。
還有……
趙大哥房間裡,那淩亂的床鋪,和丁師姐那條散落在床邊的……肚兜。
一想到這些,她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無法呼吸。
眼淚又不爭氣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滿是塵土的衣袖上。
她從懷裡摸出一個乾硬的饅頭,這是她身上最後的乾糧。
可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隻是機械地咬了一小口,味同嚼蠟。
他怎麼可以這樣?
他明明對自己那麼好,那麼溫柔……
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
周芷若想不明白。
她寧願相信那是一場噩夢,可身上傳來的饑餓感和疲憊感,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芷若師妹?”
一個帶著幾分不確定,又夾雜著巨大驚喜的聲音,忽然從她身後響起。
周芷若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
隻見一個身穿武當派服飾的年輕男子,正站在不遠處,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那張臉,英俊中帶著幾分陰鬱,不是宋青書又是誰?
宋青書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兩日,他被趙沐宸那魔頭當眾羞辱,逼得狼狽逃竄,心中積滿了怨毒和不甘。
他恨趙沐宸,恨他搶走了自己的心上人,更恨自己武功不濟,隻能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跑!
這兩日,他一直在這附近徘徊,不敢回武當,也不甘心就此離去。
他發誓,一定要練成絕世武功,將芷若師妹從那魔頭的身邊奪回來!
沒想到,老天爺竟然真的給了他這個機會!
他竟然在這裡,遇見了獨自一人的周芷若!
而且看她的樣子,梨花帶雨,憔悴不堪,明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青書心中狂喜,一個惡毒又巧妙的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成型。
他連忙收斂起眼中的貪婪和怨毒,換上一副關切備至的神情,快步走了過去。
“芷若師妹,真的是你!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
他走上前,聲音放得極柔,充滿了擔憂。
“你怎麼……哭成這個樣子?是不是……是不是那個趙沐宸欺負你了?!”
周芷若看見是他,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她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宋師兄,我……我沒事。”
“沒事?”
宋青書的聲調瞬間拔高,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沒事你會一個人在這裡哭?沒事你會搞得這麼狼狽?”
他指著周芷若滿是淚痕的臉,痛心疾首地說道。
“芷若師妹,你彆怕!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那個魔頭……他對你做了什麼?!”
“不……不是的……”
周芷若連忙否認,可她的聲音卻越來越小,毫無底氣。
她不想在外人麵前,尤其是在宋青書麵前,說趙沐宸的壞話。
哪怕她心裡委屈得要死。
宋青書是什麼人?
他一看周芷若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長歎一口氣,臉上露出悲天憫人的神色。
“芷若師妹,你太善良了。”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憐惜。
“你到現在,竟然還在為那個魔頭說話。”
“他不是魔頭……”
周芷若下意識地反駁。
“不是魔頭?”
宋青書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當著天下群雄的麵,自稱明教教主,這還不是魔頭?”
“他行事乖張,亦正亦邪,視我六大派如無物,這還不是魔頭?”
“最重要的是!”
宋青書話鋒一轉,死死地盯住周芷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就是一個玩弄女子感情的無恥之徒!一個徹頭徹尾的淫賊!”
“你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