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一縷陽光突破天際線時。
屍潮的進攻也停止了。
它們好像知道了人類在夜晚的各個狀態,都沒有在白天好,所以偏偏選擇了在半夜進攻,一直進攻到清晨為止。
在破敗的前線上。
並沒有多少人歡呼勝利。
而是分工明確,快讓之前休息的替補出來打掃戰場。
衛生兵到處尋找傷員,收集屍體。
工程隊加班加點緊急修繕城防設施。
後勤隊更換、維護武器,添補彈藥和裝備,以便下一次作戰。
幾乎人人都忙的不可開交。
而在前線中。
幾名衛生兵圍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上去也不是,不上去也不是,都不知道該怎麼操作了。
“譚團長!你怎麼樣了,受傷多嗎,快去清洗,外表看不到傷口了!”衛生兵跑到身邊喊道。
“......”
聽到身旁軍醫的呼喚聲。
譚雅的注意力,才從一種莫名的感覺中走出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都是血,已經乾枯成痂了,成了龜裂的血黑色甲殼。
自己的身上,戰衣有好幾處破損。
身上、臉上、脖頸、頭發上,全都是斑駁的鮮血,都已經結成塊了。
所以看起來嚇死人。
軍醫和周圍的士兵都嚇壞了。
又怕她變異成喪屍,又怕她要當場累死。
“我應該沒事。”
譚雅長吸一口氣,伸手撥開覆蓋在傷口上的血黑色甲殼。
她稍微一搓,就露出了下麵一點白嫩的皮膚,好像新長出來的一樣,是新肉。
不對,就是新長出來的。
外麵是衣服的撕裂傷口,下麵就是受傷的部位,而現在已經長好了,這都是新長出來的肉。
譚雅邊打邊回複,傷口已經全都好了。
“我沒事。”
譚雅肯定的回答。
她停下手,沒有繼續“搓灰”。
而是看向彆處:“你們去救其它傷員吧,我帶隊回去休息。”
“是。”軍醫看到了這些,麵露驚色,又連忙去救其他人了。
等人走後。
譚雅拿起滿是血,甚至有點黏糊糊的對講機。
“集合,回去休息。”
“是!”
把手底下的人帶走之後。
譚雅回到機動獨立團的軍營,回到個人寢室的浴室去衝洗。
當熱水把身上的血跡衝散,血跡斑斑的水順著地磚流入漏鬥之時,譚雅一邊洗著頭,一邊在沉思。
她抬手捏了捏拳頭,感覺到了自己用不完的力氣。
一夜的廝殺。
她不僅沒感覺到累,甚至感覺到自己還有無限的力量可以使用。
精神也非常飽滿,不是那種亢奮的感覺。
“我這是在進化之中嗎?”
她感覺是。